他已经千疮百孔了,经历了太多次失望的轮回。
那种把自己破碎的心,一颗颗捡起来拼凑好,重新活过来的过程,太痛苦了。
他不想再去经历了。
陆世锦眼眶泛红,轻轻吻了吻他额角,“相信我,我一定会改,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
两人下午都有事。
陆世锦昨天没来得及去老宅看望温鸿光,今天是怎么着都要陪他老人家吃顿午饭的;薛满雪则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肯定要去看看池瑶,他之前在平京和女人通过电话,她家里阿妈出了点事,他看能不能给点钱出点力。
让人和外公打了声招呼,陆世锦坚持开车把薛满雪送到了池瑶家。
依然是石墩子堵在巷口,汽车开不进去。
但这次,陆世锦跟着薛满雪下了车,牵着他的手,一路从狭窄潮湿的巷陌走过去,把他送到池瑶家门口拐角的一个巷口才停下。
揽腰抱住薛满雪,他埋在他颈侧嗅嗅,闻到好闻的松雪香。
喉咙发紧,他抬起薛满雪的下巴,在他柔软的唇边印下一吻,哑着声音:“老婆,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这股黏人劲像极了刚谈恋爱的小情侣,在外人眼里暴戾恣雎手段狠辣的陆大少爷,此刻就像个毛头小子,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失而复得的恋人。
薛满雪垂着手任由他亲,没有推开他,而是催促着:“知道了,你快回去吧,你还要去看你外公,时间来不及了。”
“再亲一下。”陆世锦恋恋不舍,勾起他下巴撬开他舌关深入。
吻够本后,他擦了擦那嫣红唇瓣上的湿润,叮嘱着说:“等我,老婆,吃完饭,我下午就来接你。”
“嗯,好,我等你。”薛满雪认真点头。
“那我走了。”陆世锦放开他,目光依依不舍。
——不知是不是一切来之不易,导致他现在离了青年一会儿就有点受不了,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薛满雪身上,最好是他去哪他跟到哪。
“嗯,走吧。”薛满雪率先迈步,离开了小巷,走到池瑶家门口,“我先进去了,瑶瑶姐还在等我。”
陆世锦默默在原地目送他,直到看到大门打开,一个年轻瘦弱的女人出现,惊喜地叫出声,然后带着青年进了屋子,那道青色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离开原地。
上了汽车后,他打开车窗伸出手,一下下敲着车门,目露思索。
想到了什么,他对司机说:“你中午去洋行买几箱珠宝,要那种二十多岁年轻女人喜欢的时髦款式,要最贵的,让那些掌柜的拿出压箱底的来,廉价的摆在台面上的不要,钱找账房支,买完送到刚刚停的地方。”
“好的,少爷。”
吩咐完后,陆世锦点燃烟,吐出烟雾,眯起眼睛思忖:不知道满雪的这个姐姐,是什么来历?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家境又是什么样?和薛满雪关系到底怎么样?
但他能确定,这个女人在薛满雪心中的地位肯定不低,青年每次来这里都要看她,上次还替她唱评弹,绝不是普通的姐弟。
所以不管怎么样,先搞定她再说。
女人嘛,最喜欢的,不就是珠宝首饰衣服了?
……
隔了一年,池瑶再见到薛满雪,说不激动是假的,拉着青年说个没完,讲的整张脸都红了,一扫之前的愁容满面,高兴极了。
知道薛满雪在平京那边吃不惯,特意提前在菜市场买好了新鲜的鱼肉,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还是薛满雪喜欢的口味。
吃饭的时候,两人边吃边聊兴致高昂,一整桌饭菜不一会儿就消灭了个干净。
知道薛满雪明天要走,她还特意提前在评弹馆请了假,下午就留在家。
吃完饭,两人坐桌边喝碧螺春,又聊了些过往。
看桌子上还堆着吃完的碗筷,薛满雪主动提出去洗碗,刚开始池瑶还拦着他,但他一定要坚持,说不让他洗碗就是见外,女人只能无奈笑笑,任由他去了。
两人在水池边说话。
说到以前的事,池瑶撑在池子边,歪着头捂住嘴笑出声,薛满雪也时不时抬过头,和她相视而笑。
低头时,几根长发从脸侧垂下挡住了视线,薛满雪擦了擦手把左侧的头发重新用木簪挽起来。
在薛满雪拨开颈侧长发后,池瑶眼神一顿。
她直起身体,目光在青年白皙脖颈上的红痕停住。
那红痕斑点大,四周泛着淡淡的紫,还带着清晰的牙印,一看就是人咬的。
——她是结过婚的,虽然后面和那个混蛋酒鬼离了,但还是很清楚这种床笫之事。
这明显是吻痕,只是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这么泼辣,咬的这么狠。
她目光变了变,没有直接问,而是笑着说:“满雪,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