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他几次都推不开,抬起头说:“陆世锦,你抱得太紧了,松开点。”只是在和他漆黑的眼睛对上后,心还是猛然一跳。
刚睡醒的男人眼神里带着点迷蒙,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正常的灼热和专注,简直能把人看的发毛。
陆世锦就这样盯着他雪白脸颊看,看那不染纤尘的脸上细细的绒毛翕动,看那乌黑的眸子点着微光,看那每个长在自己心坎上的五官。
此刻的薛满雪,是彻底属于他的。
他比谁都了解昨天晚上青年拉住自己手,主动让自己留下的含义。
他愿意给他机会。
他们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雀跃的欢喜,充满了心脏的每个角落,让他空荡荡的灵魂,变得饱满。
他抱紧了他,埋在他肩头,哑声唤:“老婆……”
即便昨天拉住他的是自己,经过一晚上的亲密,薛满雪还是不习惯他这样喊自己,“别叫我老婆,叫我名字。”
“你就是我老婆。”陆世锦不同意,抱在他腰间的手更紧了,埋在他脖颈轻啄他颈侧,“我爱你,满雪。”薛满雪心脏一动,抵在他胸前的手微微蜷起,可随即腹部一热,他又抬起眼睛,默默说,“退开点,你硌着我了。”谁料,男人抚弄着他光滑的月要间皮肤,漆黑的眸子翻涌起欲色,一鼓作气就着湿润抵了进去,薛满雪呼吸屏住,脸颊泛上酡红,“陆世锦……你…”陆世锦扣着他的月要,额角滴着汗,太阳穴绷起,“老婆你好热…”薛满雪眼角泛起湿意,咬唇别开了头。日上高头,阳光透过白色纱幔洒进屋内,给房间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
一切结束后,两人又重新洗了一遍澡。
只不过,和昨天一样,他全身没力气,只能让陆世锦抱着他洗,男人拿着毛巾和香皂,一点点从他腰部洗到足部,仔细极了。
看他腰酸,还把他抱到床上按了半天的腰,最后还是薛满雪看今天还有事,及时阻止了男人。
昨天的衣服已经撕的不成样了,薛满雪从行李箱找了一套新的长衫换上。
刚刚要扣上扣子,就被男人熟练接过去,“我帮你扣,满雪。”
修长的手指搭在了木质纽扣上,陆世锦扣扣子的动作格外认真。
薛满雪垂眸,思绪闪到以前。
同样的场景,却是不同的情境。
他还记得那天酒店醒来,男人把领带甩到他身上对他说的话:
“你不会还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伺候你穿衣服洗澡吧?”
“从今天开始,你以后唯一的价值,就是在床上把我伺候好,一直到我厌弃你那天。”
心口刺痛,胸腔收缩。
他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的反复无常,也比谁都清楚他藏在平静下的偏执和疯狂。
他自己也不确定,男人是否会像以前那样重蹈覆辙,再次变得面目全非。
像今天这样的温柔相对,是否又真的值得期待。
至于他嘴里说的那句“我爱你”,又是不是能一直维持下去。
他不确定。
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昨天选择留下他的是自己,默许亲密行为的也是自己。
他无法把这个责任推给别人。
全是他小心翼翼又关乎本心的选择。
只为贪恋这片刻的温柔,哪怕不能长存。
自嘲般地,他轻轻勾了勾唇。
他从没发现,原来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疯狂的不只是陆世锦。
还有自己。
原来他是个山穷水尽、筹码所剩无几的赌徒。
赌上一切,去相信虚无缥缈的感情。
看着沉默不语、表情晦涩的青年,陆世锦眼底的光黯了黯。
他知道,现在的薛满雪,还不能完全相信他。
怪只怪之前的自己,做了那么多混账事,才让他们现在的重新开始,每一步都举步维艰。
将清瘦的肩膀揽入怀中,陆世锦的声音很轻,也很坚定,“我知道现在说我爱你你不信,但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一定会改的。满雪,我绝对不会放弃你,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要白头到老。”
薛满雪静静看着他,目光好似泛着涟漪,又好似平静无波。
白头到老?这真的是属于他们的吗?在这个处处都是掣肘的世道,两个男人怎么白头到老?
更何况,说要和他白头到老的,是一个如此善变的人。
可他不愿去想太远,他只是任由男人抱着,靠在他肩上,一言不发。
他只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放任自己的软弱、放任自己的脆弱。
给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