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刚走到附近,就听到两个在小巷子里抽烟的警察在谈话。
“真他妈事多啊现在的戏子,还报警被侵犯?这哪门子的法令,什么时候男人被侵犯还能报警了?更何况是个戏子,浪费我时间。我晚上还约了麻将,现在去不了了,晚上老吴让我去做记录,他倒是一身轻,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我,现在好了,牌打不了了,真他妈晦气。”
“听说是被陆家玩的一个男戏子,我还听过他唱的戏。平时看他那副高高在上不理人的模样,还以为多清高,没想到也是个卖屁。股的,不过既然是卖屁。股,又干嘛来报警?”
“肯定是价钱没谈拢呗,想多捞一笔,被人家赶出来了。”
“也是,这戏子真是找死,居然敢惹陆家,就算是被冤枉的,这种事也没人会受理的。”
后面的话陈星雁没再听下去了,连警察局里的药都没拿,红着眼睛跑到了街角,他胸膛剧烈起伏,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靠在墙边吸气。
——他怎么忘了,上次他被周彦关到警察局就是因为得罪了这些权贵,现在他居然想通过合理手段来维护师哥的尊严。
这些人都是串通一气的,怎么可能反过来帮助他们?
那还有谁能帮他们?
他心脏狂跳,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人。
虞北阙。
想起那个温文尔雅、脾性温良、平日里对自己毫无大少爷架子的人,眼中重燃起希望。
他要是求他,虞北阙一定会帮自己的。
他们是朋友,不是吗?
虞北阙亲自说的,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
虽然…虽然他总觉得和他最近的相处越来越别扭,但为了帮师哥,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于是,他又去了一趟医院,让护士帮忙看护自己的师哥,跑到了曾经唱过堂戏的虞家公馆。
他还没报上名字,看门的人就把他认了出来。
“是你,陈小公子。”那个看门的守卫热情地上前,“你有什么事吗?”
——因为之前虞北阙曾带陈星雁来过这里,并且也特意叮嘱过他们,见到陈星雁要行礼,不准怠慢,有什么要求要尽量满足他,所以这个守卫态度极好,想着能领赏,便主动和陈星雁打起了招呼。
陈星雁没和他客套,而是直入主题:“请问虞少爷在吗?我有点事找他。”
那守卫遗憾地说:“虞少爷去了海城公办,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暂时回不来。”
陈星雁攥手,失落地垂下头:“哦。”
那守卫安抚道:“您要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我替您打电话给少爷,转交给他好吗?”
“不用了。谢谢,我不打扰了。”
陈星雁礼貌地道了声谢后就走了。
……
回医院后,天已经黑了。
回去的路上,陈星雁整个人像是斗败的公鸡,整张脸都失去了精气神,目光迷茫又空洞。
直到经过一个街角,他看到了一队人,瞳孔骤然一缩。
是陆世锦。
男人衣着光鲜、和一群人从车上下来,被他们笑着簇拥在中心。
他离得远看不清陆世锦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呼朋唤友、潇洒自在,仿若从没发生过那种事一样,整个人快活的不得了。
他捏紧拳头,双眸冒火,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们进了一个饭店。
他掉转头,走向医院的方向。
等回到医院后。
护士告诉他薛满雪还没醒,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走进门,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眉目疲惫的师哥,替他掖了掖被子,又重新走了出去。
医院走廊的灯打在他稚嫩的侧脸,照出他沉默的表情。
——既然公序良俗起不了作用,那他就亲自动手,来替师哥报仇。
……
陆世锦应付了一晚上的记者和报社老板,在那群虚伪又贪婪的人中,你推我拉地和他们打了一晚上太极,最后应承了他们想要的筹码,总算是把这件事给处理完了。
他没吃几口饭,把剩下的事情交给了安瑾,就离开了这场饭局。
他喝了一晚上的酒,让司机把车停在街角,自己从车里出来,走到一个巷口边吹风醒酒。
等走到了那个地方,他又突然停住目光。
——他还记得,这个巷口,同样的时刻,那个酒醉后混乱的纠缠、那些炽热又迷乱的吻。
还有……那个人决绝又冷漠的脸。
忍了几天,压抑在脑海里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很想甩掉那些纷乱的回忆,可酒醉后人的潜意识却压抑不住,越想避开越避无可避。
他抖着手点燃一根烟,猛吸一口,迈起脚步,离开了这片地方。
在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