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明显吗?”陆世锦却涨红耳尖,专注地看着他,放低声音,“你说呢?我对你心思这么明显。”
迎着男人专注到称得上炽热的目光,薛满雪又屏住了呼吸。
陆世锦似叹息:“在这平京,还有谁像你一样,三番五次给我脸色看,我还能让他好好活着的?”
“这不够证明你在我心里的独特位置吗?”
见他道歉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语气带着十足的倨傲,好似他被他重视是多么了不起的事,薛满雪心生不快,语带嘲讽地说:“那还真是感谢陆大少对我的重视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世锦皱眉,“怎么总是曲解我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薛满雪直视着他问。
“我……”陆世锦语塞,心海翻涌。
气氛一时沉寂下来。
薛满雪别开头,目光放在窗外的街道。
陆世锦则静静望着他。
看着眼前人垂在肩侧的黑发,衬得整张脸雪似的白,那潋滟的眸子好似蕴着水光,滚滚喉结,心潮愈发澎湃,他选择直抒胸臆:“我的意思是,满雪,我喜欢——”
还没说完,薛满雪却突然开口:“所以……程老师是你请来凤楼园的,对吗?”
陆世锦没回避,诚实点头:“对,本来想给你惊喜的。”见薛满雪皱眉,他又说,“程老师明天就要走了,我想着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所幸就让他来凤楼园见你了。”
他指指放在前座上的荼蘼花,语气带了丝可惜:“我今天被码头那边的事给绊住了脚,不然还能早点来看你演出,亲自给你送花的。”
薛满雪顺着他的手指,看到露出雪白一角的花束,略停住视线,沉默了很久,然后别开头,声线分不清情绪,“不用给我送花,我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陆世锦费解。
——荼蘼花不挺好看的吗?这还是反季种植的,他找了好久才找到的,除了母亲陵墓,也就这里才有。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为什么。”
“是不喜欢花还是不喜欢我?”陆世锦沉下眸子,语气犀利地问。
薛满雪蓦然抬头,抿唇攥紧手看向他,没说话,胸膛急促地上下起伏。
“好好好,我不逼你。”看青年明显变防备的眼神,陆世锦卸下气来,他拉过薛满雪的手,一把将他揽进了怀里,再次重新抱到他,他感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将头枕在他肩上,鼻尖依然是好闻的清雪香,沁人心脾。
“放开我!”毫不意外地青年开始挣扎起来,陆世锦摁住他的手指着窗外,轻声说,“你转头,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薛满雪转过头。
看到车窗上用手指画出的几根交织的透明线条,虽然杂乱无章、毫不对称,他还是看出来了这是朵雪花。
“这是我等你的时候无聊,在车窗上画的。”
他不明就里地看着陆世锦。
所以呢?要夸他吗?可是……画的很难看啊?
迎着他疑虑的目光,陆世锦解释道:“你名字里不就有个雪字吗?”
薛满雪略敛起眉。
男人又伸手在他车窗旁画了一朵歪七扭八的雪花,轻声说:“说这话可能很矫情,但你可能不知道,在我心里,你就和这朵雪花一样,纯净、无瑕、雪白。”
“虽然你以前经历的那些事都很污糟、肮脏不堪,但你很干净。”
“就像这些雪花还有这些荼蘼花一样干净。”
薛满雪心像是被石头砸了一下,他愕然张唇:“你说什么?”
“满雪。”陆世锦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可以称得上柔和,他认真地斟酌着措辞,说,“如果以后,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不会再说你是戏子这种话了好吗?我答应你,以后我会平等地看待你,把你当成和我一样的人,行吗?”
瞳孔震颤,薛满雪眼角的泪,再也没忍住,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又哭。”陆世锦无奈地叹气,然后捧住他的脸,轻轻替他把眼泪擦掉,湿润的泪水也沾满了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薛满雪推开他的手,自己去擦眼泪,只是还没推开,男人就扣住了他脖颈,“再哭我就亲你了。”
薛满雪愤怒地瞪大眼睛,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男人的唇就压在了他唇上。
虽然比起醉酒那次,这次意识清醒的陆世锦要柔和很多,但也只是刚开始温柔地试探,一接触到他唇瓣,就暴露本性,强势地掐开他的牙关,舌头闯了进来长驱直入,直吻的他喘不过气。
薛满雪脸憋得通红,可汽车内空间本就狭小,他被男人控制在座椅上根本动不了,他翻开袖口想去找自己藏的刀片,可入目是男人紧闭双眼、锋利高耸的眉宇,又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男人的承诺带给他的冲击,让他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