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满雪垂下头,说:“能和程老先生有相似之处,晚辈感到荣幸之至。”
程清叶又笑:“那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出乎意料的,薛满雪却并没有立马答应,而是沉默片刻,问道:“程先生,我能冒昧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程清叶敛眉。
“是陆世锦请您过来的吗?”
程清叶一怔。
青年目光澄澈,眼神清亮的看着他说:
“今天您特地来凤楼园,主动收我为徒,是他授意的,对吗?”
程清叶彻底愣住。
……
最后到了晚上在平京饭店吃完饭后,由薛满雪亲自送程清叶上车。
只是在下楼,拐过街角,看见站在车边的人,他顿住了脚步。
夜风袭来,来来往往的人穿梭在街道旁,微风似带来一缕花香。
披着黑色大衣的陆世锦靠在车边,手上抱着一捧雪白的荼蘼花,鲜嫩的花瓣上沾着夜间的露珠,鲜艳的花束和男人凛冽的气质,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在夜间因为分明的色差,又格外引人注目。
男人把花交给旁边的司机,朝他们走来。
望着越来越近的男人,薛满雪僵住了身形。
可男人并没有走向他,而是来到程清叶身旁,扶过老人来到车边,让司机打开车门,“程老先生早点休息。”
“好,谢谢。”程清叶回了句,随后降下车门,对车外的薛满雪招了招手,笑道,“满雪,我先走了,有时间来我家做客啊。”
“好的,程老先生盛情邀请,我是一定要去的。”薛满雪连忙点头。
“路上慢点,晚上冷把车窗关上,别让程老先生着凉。”陆世锦又对司机吩咐了一句,紧接着重新接过了那捧荼蘼花。
在走之前,程清叶客观评价了一句:“花很漂亮嘛,世锦。”
陆世锦表情不变,涨红的耳根却暴露心思。
等汽车发动,目送完程老先生,薛满雪没管身后灼热的目光,掉头就走。
果然,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陆世锦几大步跨到了他面前,把手里的花递给他,不太熟练地说:
“满雪,刚摘下的,送你。”
迎着他漆黑专注的目光和他怀里雪白的花束,薛满雪微微垂下眼睫,没有接,“谢谢,但我不会收的。”
然后转身再次快步走开。
“满雪!”身后急促的脚步追过来。
拐过巷陌的时候,男人抓住了他的手腕,目光焦灼地看着他。
薛满雪目光变冷:“陆世锦,我之前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
“好了好了,送花是借口,我想见你才是真的。”男人挫败地把花放地上,拉过他,眉头拧了又拧,像纠结什么世纪难题,半天没找到合适的措辞,最终还是低声开口了。
“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好吗?”
薛满雪眼圈迅速红起来,抬头看向了他。
望着他红彤彤的眼眶,陆世锦咽了咽喉咙,说:
“那天……”
“我不该说你是戏子,我……我没有真的把你当戏子看,那些都是瞎说的。”
“你……”
“你可以……原谅我的口不择言吗?”
==========作者有话说:==========
隔了这么久,作者自裁谢罪
大家放心,我没跑路
为表歉意,这章评论区发红包,
第33章
听完。
薛满雪原本要走的脚步订在了地上。
耳边风声簌簌, 世界好似静止。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世锦。
望着男人在黑夜中的目光,那眼神虽然灼热,却又带了丝说不出的别扭和躲闪。
“你之前不是说, 该道歉的是我吗?我现在道歉了,你就……原谅我呗。”
这确实是陆世锦第一次正式向别人道歉, 不是阴阳怪气的反讽也不是毫不诚心的随口说说。
他是极度自我的一个人,但在薛满雪面前,却总是毫无办法。
看男人沉默,陆世锦有些无奈,只得解释道:“你知道的,在我那些狐朋狗友面前, 我不那样否认,会很没面子……那天不仅有圈子里的几个人,还来了个南方军统的人, 他和我不对付,就等着看我笑话呢,我不能让他瞧不起吧?”
薛满雪把手攥成了拳头,原本又酸又胀的心,逐渐涌起一丝怒意。
他抬头,颤抖着问:“你的面子需要靠贬低我来展现吗?”
等话出口, 他才发现自己声音带着哽噎, 语气里的责怪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