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阎昭也绝对不会主动联系他。
阎昭停好车先进了店里小库房,展明夜走出来,拿着册子准备上货,阎昭也换上了蓝衬衫过来,看了一眼:“我搬吧,今天东西比较多。”
展明夜看了一眼时间:“行,我去拖地,马上九点了。”
阎昭卷起袖子,手臂上已经好几处瘀青,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哪里碰的,但这也是难免的,反正也不是很疼,阎昭直接忽视了。
上班的时候,展明夜看店里没人的时候问了一句:“你脸色好差,没睡好?”
“嗯,”阎昭揉了揉脸,坦白说,“昨晚有点失眠。”
展明夜说:“别想太多。”
“没有。”阎昭无济于事地嘴硬了一下,“真的就是纯失眠。”
下午给货架补货,检查生产日期的时候,阎昭跟展明夜各自负责一面货架,等展明夜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阎昭才猛然回神。
展明夜叹了口气,将他手里拿了半天的面包放回货架上,“想什么呢,想这么半天。”
“啊……”阎昭说,“没有。”
展明夜拿着框子走了,阎昭刚要跟上去,手机便响了。
阎立皑的情况终于好转,稳定之后今天一早转入到高级护理病房,请了护理师和保姆二十四小时看护。
戚铃兰多日提心吊胆,总算放下心,她来得很早,陪着丈夫说了会话。阎守庭也抽空过来了一趟,今天正好也是他腺体复查的日子。
阎立皑睡了一会话就累了,戚铃兰带着阎守庭从病房走出来。
“小昭的事先不要告诉他吧……”戚铃兰难掩担忧,“我怕他又受刺激。”
阎守庭说:“爸早晚都会知道,医生说他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过几天再说,但是他会问阎昭,要怎么解释?”
“先瞒着吧。”戚铃兰叹气,“他现在还生你跟小昭的气呢。”
这件事还没定论,戚铃兰又问他:“小昭那边我联系不上,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你不是说你找到他了,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他走了。”
“走?”戚铃兰表情一变,“他去哪儿了?你不拦着?!”
阎守庭想起助理传给他的照片,回答得简短:“目前还在本市,找了个便利店送货打工。”
戚铃兰想象不出来,怔了好几秒:“他……打工,送货?他怎么能做得来那些呢,肯定吃不好睡不好的。你怎么能让他做这些,他连自己做饭都不会,你就放任他在外面吃苦?”
阎守庭很平静地说:“他自己坚持要走,我拦不住他。”
戚铃兰说:“他在哪个位置,我去接他回来。”
阎守庭阻止她,说道:“您不用去了,他不会回来的。”
那些照片里,阎昭瘦了许多,阎昭一直那么精心护理的头发,也长出了黑发根,但精神气还算不错,似乎调整得越来越好。
阎守庭有些意外,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干涉。
戚铃兰看着他,欲言又止。
对于阎守庭和阎昭的事,她一直没有细问,一是太多事情需要她出面,而阎立皑还在昏迷当中,不好分心,二是她其实也不想直面这件事。
在阎昭那里得到的信息,加上阎守庭自己坦白的,她知道这件事源自于阎守庭,错也是他这个做哥哥的错更多,但也没有办法立即苛责他,千钧还需要他,她甚至需要在一些必要场合给予自己的儿子支持。
真要论对错,他们做父母的也有责任,整整两年,只知道兄弟俩关系变差,却没有深究,放任了错误越来越大。
阎昭的脾气秉性不是一夕之间变化的,从分化开始,他就变得不乖、也不再讨人喜欢了,戚铃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他身上投入了太多期待,才让失望延续了那么久,慢慢忽略了阎昭的需求。
阎昭没有分化前,他走的路是阎家为他规划好的,每个岔口都有指引,可他分化之后,他好像走的都是错误的道路,或者说,他面前似乎没有了正确的路可走。
戚铃兰不想再想下去,她心口发闷,重重地叹了口气。
但她还是没把这句话咽下去,她跟阎守庭说:“小昭不肯回来,我跟他爸的原因绝对是其次,守庭,你心里清楚,原因出在你身上。你跟小昭之间究竟是怎么一步步变成这样的,你有没有仔细想过要怎么收场?小昭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如果一直不愿意回来,真就让他外面受苦?”
阎守庭静静听完,神情若有所思,显得有些冷淡,眼下也多了青黑,看起来这段日子过得也不怎么顺心。
“你好好想想,要是你没法解决,我会去找他,他愿意回就回,不愿意让他回戚家那边生活。他虽然不是我亲生的,我也养了二十多年,和我亲生的有什么区别?就算立皑不同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