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阎昭甚至不想去管身后的人是谁,他不要命地挣扎起来,嗓音嘶哑,“滚开!滚开啊!”
他上身基本悬在半空,但身后的人用了极大的力气,将他往回拽。
对阎昭来说,回头去面对那些事需要莫大的勇气,而他在看到那篇声明的时候,心里就没有那种东西了,他这段时间的坚持化为齑粉,早就被风吹得一点也不剩,而闭着眼睛往前,好像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阎昭的手死死地扣在对方的手腕上,泣不成声地道:“不要管我了,就让我去死行不行……”
对方将他紧紧抱着,炙热的呼吸落在耳畔,“如果我不管你,还能有谁在这个时候在你身边?你低头看一看,这么高的地方,你往下跳,跟摔在地面上没区别,阎昭,你不是怕疼吗?”
阎昭再往下看去的时候,汹涌的海面变得更加可怖,他索性闭上眼,眉心有股往下坠的力量。
沈浮图呼吸急促,说道:“我管你,你还有我。”
阎昭不说话了,身体里的力气抽丝剥茧般流失,他垂下手,像是认清了现实,被人从危险的栏杆外拖回安全的地方,他很小声地说:“我不要你来……”
短短五个字,被吹碎在风里。
沈浮图没有听清,摸到阎昭的脸颊发烫,也无心深究,便准备带着阎昭走人,邵何峰使了个眼色,让手下在面前拦了一下。
沈浮图不悦道:“钱已经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邵何峰似笑非笑:“沈少爷,你把人带走了,可就跟我没有关系了。”他话里有话,目光在沈浮图和阎昭两人之间逡巡,最后停在沈浮图脸上,啧啧地摇了摇头。
沈浮图没说话,脱下外套披在阎昭肩上,让身边的人先带着阎昭上自己的游艇,他偏头看了许久,直到看到阎昭进舱,才回过身,朝着邵何峰走过来。
他步子迈得很大,表情已经阴沉,邵何峰还没反应过来,便挨了他一拳,下颌骨当即钝痛,被连带的力气撞得向后踉跄几步。
Alpha的信息素飙出,邵何峰紧皱着眉,被拽着衣领,对上了Alpha带着冷笑的脸,邵何峰听到他说:“谁他妈让你把新闻告诉他的?”
要是在陆上,邵何峰说不定真的会恐惧,但这是在无人管辖的公海,他奋力甩开沈浮图的手,说:“沈少爷,敢做不敢认啦?行了,阎昭不在,你不用在这里装大善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今天把阎昭带走,后续阎家要是找到我问起来,不会帮你瞒着。”
沈浮图一扬眉,“收了我八千万,你拍拍屁股就想撇干净?”
邵何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人你已经带走了。”
“你放心,我也不为难你,要是阎家追问……”沈浮图眼睛一眯,看向苍茫的海面,“你刚刚不是看到了吗,实话实说就好了,他们想找,就在海里找吧。”
临走时,沈浮图拍拍邵何峰的肩膀,客气道:“既然是合作,我也会给你争取时间,阎家现在自顾不暇,够你潇洒一段时间了。”
等沈浮图回到游艇,阎昭已经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沈浮图敲了敲门,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他担心阎昭又想不开,拿了备用钥匙开了门。
他的手按在门把手,低声说:“阎昭。”这才将门推开。
阎昭躺在床上,抬起手臂挡着眼睛,小房间里格局有限,也没有开灯,光线黯淡,露出的下半张脸仍然毫无血色,他像是没有发觉有人闯进来,咬着嘴唇,低声啜泣。
沈浮图静静地站在门边,他或许应该转身离开,给阎昭留下一点私人空间才是尊重,但这个念头仅仅只是一闪而过,他不退反进,坐在床沿,信息素也堂而皇之地将阎昭包裹。
“阎昭,我带了医生来,让他给你做一下检查,好吗?”沈浮图轻声说道。
阎昭身体震了一下,侧过身去,腰也弯着蜷缩,整个人呈现一种抗拒的姿态,“我没事,你别管我了,让我一个人待会。”
沈浮图说:“我不放心你。”
阎昭依旧不回头,“我真的没事。”
沈浮图听出他语气里的哽咽和停顿,唇角不明显地翘起,仍耐心地说:“那让我陪着你,行不行?”
过了几秒,阎昭才说:“随你便。”
沈浮图笑了笑。
他像个准备充足的猎人,极具耐心,分明已经近在咫尺,却并不着急大快朵颐,反而高高在上的欣赏猎物的窘态和挣扎,仿佛这就是前菜,而他真正想要的,是猎物自己认输,朝他走来,献上自己的一切。
沈浮图没等多久,他知道阎昭有话要说,约莫半个小时,阎昭动了动,沈浮图收敛表情,垂下眼睛看着他。
阎昭呼吸还是有些重,脸色发红,沈浮图推测他还在发烧,忍住了伸手触碰的冲动,将目光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