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别处。

    阎昭却问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问题:“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嗓子还没好透,干涩沙哑。

    沈浮图辨认了一下他的表情,不知道阎昭是已经知道了还是猜测,便道:“你现在状态还不太好,等明天你好一些了我再从头到到尾的和你说,好不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阎昭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说道:“是你把阎守庭叫来的。”

    那天晚上的事,阎昭记得并不是很清楚,可无论怎么想,阎守庭都不该出现在那里,阎昭只能往沈浮图身上猜,但他想不通的是,沈浮图究竟是故意的还是弄巧成拙,如果是前者,那沈浮图是怎么知道的?事情泄露,对沈浮图又能有什么好处?

    沈浮图解释道:“你喝醉了,嚷嚷着要回家,阎守庭刚好打电话过来,我报了地址让他来接你,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他循循善诱,“说实话,阎昭,我也很意外,我没想到他会跟你……”

    阎昭本还想追问,听到他这么一说,思绪一散,急忙辩解道:“不是!我跟他没有……”

    沈浮图完全不在意他在说什么,明明是温柔的语调,却残忍地剖开阎昭不愿意面对的真相,“我都知道了,他不只是跟你上过床,还标记了你。”

    阎昭腾地一下站起来,挂在眼睫上的眼泪滑落得无影无踪。

    沈浮图当即也站起来挡在他面前,捏着他的手腕,“逃避是没有用的,阎昭,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越是回避,就越是让他们如愿,那篇声明的目的够明确了吧。”

    “我不想知道……”阎昭浑身上下都表达着抗拒,甚至想要夺门而出,他一点也不想听,逃避可耻但有奇效,他宁愿不争气,也不想让内心最后一点的期冀破灭,“求你了。”

    可是沈浮图牢牢地将他圈在身前,强硬地扳着他的肩头,逼他面对,“他们就是想要把损失降到最低,所以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你身上,至于你是死是活,不在他们考虑之中。”

    尖锐的字句,化作利刃,将阎昭割得鲜血淋漓,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最后一捧力气都凝在手腕,紧紧地揪着沈浮图的衣襟,“你说的都是真的?”

    沈浮图松开钳制着阎昭的手,轻柔地覆在阎昭的手背上,一边说一边收拢,“阎昭,我不想说出来再一次伤害你。”

    阎昭哽咽了一声,摇摇头,他想说没事,但又有些像不想听的意思。

    沈浮图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阎昭两腿发软,强撑着站着,脑袋也彻底垂下来,沈浮图一低眼,就能看到他的发旋,翘起的发尾在后脑勺交错,再往下,便是那一截白皙泛红的脖颈。

    沈浮图心里有点发痒,但他很好的忍耐下来,再度移开目光,可心思还是飘远,看起来Beta要比Oga好搞定,但Beta要棘手得多,不过他也不急于这一时,孤立无援的羔羊,什么时候引颈就戮,是他说了算。

    奇怪的是,他的心里并未出现像往常一般的兴奋,那股隐隐的心痒难耐,原是焦灼的另一层表象,阎昭的眼泪好像影响到了他,令他的心里也浮起细密的气泡,噼啪噼啪,隔靴搔痒。

    是听到阎昭的声音,他才回神,阎昭抬起头,好像是第二遍问了,“那他怎么样了?”

    沈浮图说:“阎伯父做了两回手术,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阎昭表情松懈了一点,还有另一半仍旧悬着,他还有话要说,但嘴唇抖了抖,还是没问出口。

    沈浮图抿着唇,盯着阎昭的眼睛,把阎昭的欲言又止说了出来,“你想问谁,阎守庭吗?”

    这句命中靶心的话让阎昭羞愧到抬不起头来,他不敢承认,又无法否认,只能用回避搪塞,当做默认。

    沈浮图难以自抑地笑了一声,说道:“我敢说,你敢听吗?”

    阎昭松开手,坐在床边,两手沉重地垂着,他吸了口气,在胸腔里过一遍,颤颤地吐出来,反复好几回,最后才说:“你只要告诉我,他的腺体手术顺不顺利就行。”

    沈浮图说:“顺利,就在我家医院做的手术,阎家请了国外的专家飞刀,做完手术就转了院,不准任何人探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阎昭一眼,“你倒是为他着想,可惜完全是多余的,阎家怎么会让他有事。”

    阎昭没有说话了,好像知道这些就足够,他没有追问阎守庭什么时候清醒,也没有问那篇声明阎守庭有没有过目,这让沈浮图有些意外。

    至于沈浮图还说了什么,他仿佛没在听,只是伸手问他要烟,“有烟吗?”

    “我说过的,我不抽烟。”沈浮图说完,阎昭的手立刻就耷拉下去,沈浮图的目光一直跟随者阎昭的手,那五根纤细修长的手指仍在打着颤,阎昭的内心尚未平静,沈浮图啧了一声,走了出去,不到一分钟又折回来,把一包拆开了的烟丢到阎昭手上。

    阎昭并不常抽烟,还挑得很,但现在他也没资格挑剔,随意摸了一根出来,拇指按着打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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