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绕在鼻息的，清淡的薄荷气息随之退却，阎昭抹了几把嘴唇，将其擦得愈发发红：“呸呸呸，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哪里？”
阎守庭后退两步，脸色也有些不正常，他看了阎昭许久，转而拧开水龙头，手指浸润在冷水之中，就仿佛他是担心弟弟晚归的好哥哥，轻声道：“早些回来。”
回应他的事砰的一声摔门声。
阎守庭顿了一下，将手指搓得有些麻木，像是用这种方式才能平复刚刚那股莫名的冲动。
他抬头看了一下镜子，唇上又渗出了血迹。
血珠膨胀，他这才用舌尖舔去。
阎昭沉着脸上了沈浮图的车，问：“有烟没有？”
沈浮图看了他一眼：“我不抽烟的。”
“装。”阎昭睨他一眼，“走吧。”
沈浮图观察他的神色，缓缓开口：“怎么，谁让你生这么大气？”
“遇到个傻逼。”
阎昭嘶了一声，又转而叹气：“不说这些了，别卖关子了，你说的好东西到底是什么？”
沈浮图道：“我们公司新研究出来的玩意，还没量产，但是我觉得还挺有发展前景，就拿了一点出来给大家看看。喏，后座放着呢。”
那个盒子还挺显眼地摆在后座，阎昭伸手拿到手里，看了一眼，盒子里面是一次性注射的试剂，上面写着“妥伽霉素（腺体注射液-Alpha）”
还有一些的后缀是Oga，详细的说明阎昭没有细看，装着针剂的医疗袋外显示的有效时间是一个小时。
“这是什么？新版抑制剂？”
沈浮图摇摇摇头，说：“不是抑制剂，怎么说呢，算是一次性的体检卡？和抑制剂一样的使用方式，注射之后可以暂时‘改变’个人的第二性别，镀一层虚假而真实的伪装。”
阎昭挑眉，有些惊讶：“这个能上市？”
“还在走流程。”沈浮图说。
阎昭翻出说明书扫了一眼，这个妥伽霉素注射剂，除了Alpha和Oga，甚至还兼顾到了Beta，一共三种规格，注射对应的试剂后可以伪装成对应的第二性别，但是并不会改变其生理结构，更多的是作用于腺体和信息素。
Beta注射之后自身会形成信息素，信息素的味道也因人而异，取决于Beta的腺体分化前的状态，是什么味道的信息素无法预知，但首次注射后形成的信息素，在后续注射时也不会变化。
至于注意事项，倒是蛮多的，不能在易感期注射，Oga不能在孕期注射，不能连续注射等等……看下来都是针对Alpha和Oga的注意事项比较多，反而对Beta并未多少限制。
沈浮图看他看得认真，便说：“想不想试试？”
阎昭将东西放回去，坦然讲，心里确实犹豫了一下，他对于没有分化为Alpha的事确实有遗憾，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欺骗自己，就说：“没兴趣。”
沈浮图没再多说，点了点头，专心开车，他提前定了场子，叫了一些朋友先过去热场，其中也有阎昭的朋友。
车内很安静，沈浮图的颈环是白金色的，和他的肤色相称，清新的兰花味道若隐若现，阎昭毫无察觉，无聊地来回切着程序翻看。
令他意外的是，沈浮图突然开口：“阎昭，你和你哥……”
阎昭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他强装镇定地装作没听清的样子，“嗯？”
沈浮图接着说：“你和你哥关系似乎不太好？”
“……”阎昭先是缄默，心中松了口气，“昂，对，我从小就跟他不对付，他也看不惯我。”
“是么，我以为你们关系还不错。”
“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阎昭讪讪地呵一声。
却没想到沈浮图说：“他对我们联姻的事还挺谨慎的，每件事都要从他那里过一遍。”
阎昭静默三秒，才道：“可能是我爸要求的……是有点多管闲事了，我帮你去说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浮图轻笑，“只是觉得，他这个哥哥做得很周到，很会为你着想。”
阎昭咬着牙，面无表情，也没接话。
过了一会，他又觉得憋屈，没好气地说：“怎么，他托你来做和事佬？”
沈浮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是我多嘴了。”
阎昭扭头看向窗外，沈浮图追问了一句：“阎昭，你生气了吗？”
“没有。”
沈浮图揣摩着他的态度，语气轻缓：“我还有一件事，觉得还是要和你说一下比较好。
“你我之间联姻，往大了说是阎氏和沈氏之间的合作，所以难免有些产业和项目需要迁移到你和我的新公司旗下，合同里面写的你也都看了，利益还是很可观的。”
他往后仰了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