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阎昭觉得自己一直躲避的壳子被人揭开,他有点煎熬,但不得不开口回答:“我知道。”
戚铃兰没注意他的表情,松了口气,便说:“那好,那医院这边你来负责,有什么进展,你和你哥再对接。”
阎昭问:“为什么?”他大脑迟钝地思考,余光里看到阎守庭在翻看病历,不知是谁的,“我哥他也要……”
戚铃兰说:“不是,他的情况更复杂一点,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他的资料是保密的,你不要外传,记住了吗?”
“哦。”阎昭点点头,依旧没看阎守庭,直到阎守庭走过来,他甚至还往外后退一步,看起来像是给阎守庭让出一条路。
戚铃兰问阎守庭:“做检查了吗?”
“没有,只是来看看。”
在戚铃兰打算再次开口的时候,阎守庭又说:“多亏了小昭,我最近的情况稳定了很多。”
阎昭一下子抬起头,瞳孔都在震颤。
阎守庭也在看着他,短短两秒,他没在阎昭的眼神中看到威胁他不要说出去的意思,阎昭眼里只有惊恐和不安,仿佛下一秒就会逃跑,又或者会跟他同归于尽。
阎守庭目光向下,看到了阎昭握紧的双手。
戚铃兰说:“嗯?为什么?”
阎守庭说:“他最近很听话,没给我找麻烦。”
戚铃兰笑了笑,说:“你弟弟的脾气不知道吗,来得快去得快,你做哥哥的,不要计较那么多。”
即便这样,阎昭还是很紧张,但又在戚铃兰回头时,迅速换了一副表情,低眉顺眼地说:“那我先走了。”
“你没开车呢,让你哥哥送你去吧。”
阎昭想也没想地拒绝:“不用了,我打车。”
戚铃兰也不强求,程漫住院后,按照流程走就好,后续还要忙的事更多,一些在外地的患者都等着通知,再来华空治疗,不说别的,床位都有些紧缺,还需要和别的医院合作,这些事都需要推进。
离开的时候,阎昭回头恨恨地瞪了阎守庭一眼。
阎守庭没什么反应,看到了也像是没看到。
后面一周阎昭都比较忙,回家了两趟也没碰见阎守庭,心里那点疙瘩总算是消下去了点,推进项目的时候,也遇到了点麻烦。
这一份求助比较特殊,是一对老夫妻给自家孩子报的名。夫妻两人都是Beta,他们老来得子,但他们的儿子唐西宁已经24岁,却还没有分化,已经求医了很多次,查不出病因,检查结果无一例外都显示正常,但他就是迟迟没有分化。
阎昭给底下的工作人员打了个电话询问,得到的回复是,患者本人不愿意接受医疗援助。
“我们给他打过两次电话,他都表示不接受,说自己目前生活正常,后来就不接我们的电话了,按照流程,我们如实了回复了报名的人,但是他们坚持报名,言辞比较激烈……”
当天下午,阎昭就见到了这对老夫妻,他们打扮很正式,但情绪不太好,唐西宁的母亲在抹眼泪,她的丈夫扶着她的手臂,表情凝重地叹气。
阎昭走过去,说:“进去说吧。”
前因后果阎昭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但也没开口打断他们说话,时不时回应一两句,其实心里想劝的,只不过看他们听不进去,就没再继续说。
父母担心孩子,为之计之深远,阎昭也不是不理解,但这件事说到底要尊重患者本人的意见,唐西宁人在外地,不愿意回来做检查,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唐西宁父亲说:“我会想办法让他回来,起码做一下检查,我们也能放心。”
阎昭将档案放下,说:“他要是愿意,这个名额我们可以为他保留,”
两人对视一眼,松了口气,说道:“那我们回去再劝劝他。”
眼见时间有了转机,唐西宁母亲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多说了两句,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多年前的预测单,“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儿子,来得晚,也养得尽心尽力,我们没文化,但西宁有出息啊,从小就是第一,没让我们操过心,所以他临近分化的时候,我们咬咬牙,也带他去做了一次分化检测。”
“你看,”她拿着那张鉴定单,上面有唐西宁的名字,十六岁,“你看,说是很有可能分化为Alpha呢!但我们等啊等啊,他过了十六岁,还没分化,往后好几年,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我们做父母的,能不着急吗?”
阎昭看了那张薄薄的鉴定单,很快移开目光,说:“理解,他的心情估计也是一样的。”
唐西宁母亲抽噎两声,说不下去了,唐西宁父亲便接着说,语气却是埋怨的,“他才不急,为这事跟我们吵了好多次,大学期间都找借口不回来,还觉得自己这样挺好的。好什么好?所有人都分化了,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就只有他,像个异类,以后怎么结婚生子,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