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好茶并几样特色菜即可。”
跑堂如释重负的应声,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云修泽靠后瘫在椅子上,叹道。
“我总算理解镜双子为什么要花那么大的功夫去毁画像了,这放谁身上不疯啊。”
这是云修泽第一次对镜双子生出如此发自内心的敬佩,他现在也很想效仿前人,只可惜不能如他们一般无所顾忌。
“叩叩——”
敲门声传来,本以为是菜到了,却不想开了门,进来的是两个老熟人。
许知夏扫视一圈,毫不客气地走进来。
“巧了,还真是你们。”
周彦止随后跟着进来,依然挂着老好人的笑容,也就只有嘴上客气了两句。
“叨扰,叨扰。”
来了客,虽是不请自来,但一行人还是站起了身,云修泽挑眉抱拳,道。
“两位道友,许久不见啊,这是......特意来寻我等?”
这里是计都的边境,昆天谷的两位核心弟子,怎么会在此处?
许知夏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烦,但他本性如此,也无需在意。
“放你们的心,不是来抓你们的,不过倒的确是来见你们的。”
他拉过周彦止,指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而且我们这副模样,也算是拜你们所赐。”
两人身上似乎都带了些伤,而且仪容潦草,像是长期奔波所致。
云修泽眼神微妙,扬了扬下巴,说道。
“先坐。”
他们坐下来,倒了杯水仰头灌下,云修泽问道。
“许道友何出此言?”
许知夏神情颇有哀怨,道。
“还不是几位才智过人,能在妖族大计还未施展前将之扼杀。”
云修云莫名其妙,不解道。
“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许知夏用脸骂人,刚想张口,就被周彦止先一步捂上,他笑道。
“此事怪不得你们,你们的确立下了功劳,只是许多妖族出了佘渊,分散在各地,需要各个宗门派人善后罢了,我和三师弟既为嫡系,自然义不容辞。”
唐思月了然,看来是折腾的够呛才满腹牢骚。
云修泽问道。
“既是义不容辞,怎不见行二的弟子,就你们两人?”
许知夏挣脱周彦止的手,了无生趣的靠在椅子上,道。
“二师姐仍在闭关,羡慕死我了,早知道我也闭关去了。”
周彦止不痛不痒的斥道。
“小夏,不可胡说。”
许知夏翻了个白眼。
“所以你们是特意来跟我们抱怨的?”云修泽有些无语。
“自然不是。”
周彦止笑道,他拿出了几坛酒,放到桌子上,解释说。
“这是我们出门时,周天山上那位派人带给我们的,说让我们见到你们时,交予你们。”
许知夏仍然瘫在一边不想说话,云修泽看看他,又看了看笑容可掬的周彦止,有些疑惑。
先生托他们给我们带酒?
这酒看着平平无奇,唐思月拿过一坛摆弄了一下,忽然探出点灵力,惊讶道。
“樊芝酒?”
“樊芝?”
云修泽突然想起在周天山时,唐思月曾采摘樊芝花要给央玉酿酒,莫不就是这些?
唐思月把酒放回桌子上,道。
“好像就是我酿的那批,奇了,这酒短则也要等上五年的时间,怎的才一年就好了?”
见他们视线朝自己看来,许知夏摆手撇清关系。
“别看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就是个跑腿儿的。”
天盛微忽然说。
“师傅又‘催熟’了吧。”
“什么意思?”唐思月挑眉问道。
天盛微拿过一坛酒看了看,道。
“师傅常年孤身,消磨时间的法子有限,偶尔酿酒,总是等不到它自然成熟,常常用灵力催促,这酒最是心爱,恐怕更是等不得。”
她这么一说,几人瞬间就联想到央玉可怜巴巴,成日蹲在酒坛边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又心疼。
云修泽将几坛酒都拿过来,还佯装客气道。
“两位可要尝尝?不若破上一坛?”
许知夏见他收酒的动作一点没停,无语道。
“不必了,你们自己留着喝吧。”
此时跑堂带着菜回来,见屋中又多了两人,勤恳问道。
“两位客官可要加点菜?”
许知夏:“来份狼心狗肺。”
周彦止顿觉有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