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
商芜慢慢靠近,直到唇瓣几乎要贴上陆悬黎的耳廓。
“殿下不喜欢我叫你世子爷,也不喜欢我叫你小贵人。”
商芜的气息喷洒在陆悬黎的耳垂上,烫得吓人。
她顿了顿,用一种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阿黎?”
轰——!
她十八岁,长这么大,除了远在京城的父王,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亲昵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种隐秘的缠绵的语气,唤过她的乳名。
这女人,怎么敢?!
陆悬黎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过剧烈,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差点翻倒在地。
她一把扣住了商芜的手腕,力道极大。
“谁教你这么叫的?!”陆悬黎盯着商芜,眼底的光忽明忽暗。
手腕被捏得有些痛,但商芜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被迫仰着头,迎着陆悬黎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非但没有害怕,眼角的笑意反而更加浓郁了。
“殿下这是怎么了?”商芜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奴家听那些伺候的下人说,殿下的名讳里,有个黎字。奴家想跟殿下亲近些,才斗胆这么唤的。”
她微微往前靠了靠,挺直的脊背带着一种不服输的韧性。
“殿下喜欢我这样唤你么?”
商芜看着她,声音又轻又软
“如果喜欢,那……奴家以后没人的时候,唤殿下‘阿黎’可好?”
“商芜。”
陆悬黎的声音哑得厉害。
她用力将商芜往前一拽。
商芜失去平衡,整个人撞进了陆悬黎的怀里。
陆悬黎的左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按在自己的身前。
“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敢把你怎么样?”
陆悬黎低下头,看着怀里近在咫尺的人,眼神凶狠,却又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狂乱。
商芜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悬黎急促的心跳,以及那具身体里蕴藏的可怕力量。
但她没有挣扎。
相反,她顺从地把脸贴在了陆悬黎的肩膀上。
“殿下若是想把奴家怎么样。”商芜在她的颈侧轻轻吐气,“奴家这条命都是殿下的,自然全凭殿下处置。”
“你……”
陆悬黎觉得自己真是一拳打到棉花上...
“世子爷!知府大人派人来传话,请您去前厅议事!”护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陆悬黎如梦初醒。
她松开手,把商芜推开。
“安分点呆在屋里!哪里也不许去!”
丢下这句毫无威慑力的警告,陆悬黎抓起桌上的剑,连头都没回,大步流星地夺门而出。
那仓皇的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商芜被推得倒退了两步,扶住桌沿才站稳。
她没有生气,反而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伸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陆悬黎揽过的腰际。
真有力气啊。
商芜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角眉梢都带着一抹春情的自己。
看来,“阿黎”这个称呼,杀伤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得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