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歪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两人，仿佛在说：“人，什么时候开饭？”

    左离转而蹲下身，轻抚老板的脑袋，眼里是藏不住的喜爱。

    手上突然一空的江景同这下更加不满，嘴里碎碎念着什么，却也跟着蹲下去，两只手同时薅住老板小小的脑袋。

    老板舒服得眯起眼睛，小狗能有什么心思呢？它不过是想要一口吃的，再求摸摸。

    两人陪老板玩了一会儿，江景同先提出来：“左老板，我也要一起做狗蛋糕。”

    “好。”左离笑着应道。

    “说好了啊，以后做什么都不能抛下我。”江景同又挂起酱油嘴，“我要在你的人生里乱写乱画。”

    左离被他的说法逗笑，忍不住像揉老板的脑袋那样，揉了一把他蓬松柔软的头发。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

    “左老板，看招。”江景同话音落下，左离高挺的鼻梁上就沾了一点面粉。

    左离也不管，只是无奈地笑着，继续低头打蛋。

    “左老板，你看我这个做得怎么样？”江景同举着一块用简易模具压出来的狗饼干，一脸得意地邀功。

    “很标准。”左离给了六个字评价，“很漂亮。”

    江景同转而又弯下腰，将还未烘焙的狗饼干递到老板面前，一人一狗四目相对：“老板，你喜欢吗？你一定喜欢对不对……”

    不一会儿，江景同又冲左离说道：“左老板，左老板，这个小狗形状的饼干是认真的吗？会吓坏我们的小老板的……”

    说完也不等左离回答，他又自顾自对着老板道：“小老板，小老板，你害怕吗？我们把你做成了小饼干……”

    “阿景，你别吓唬它。”左离这回笑得更无奈了。

    “我们小老板的胆子才没有那么小呢。”江景同撇撇嘴，“对吧，小老板？”

    老板迈着小短腿，“嗒嗒嗒”几步跑向厨房门口，而后歪着脑袋看着动作和表情都各异的两人，仿佛在说：“我害怕，求放过。”

    左离忍俊不禁，江景同扬起拳头，佯装要揍狗，继续吓唬它：“小老板，你还想不想吃狗蛋糕和狗饼干了？”

    老板疑惑地望着他们看了两秒，又迈着小短腿“嗒嗒嗒”地跑到两人身边，然后乖乖卧下，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眼见成功威胁到了小狗，江景同笑得牙不见眼，忍不住蹲下去疯狂揉着老板的小脑袋，嘴里念着：“老板真乖，我爱你，老板，好爱好爱。”

    站在一人一狗身侧的左离心猛地一跳，江景同那句“我爱你”明明不是对着他说的，他却觉一颗心烫得厉害。

    …………

    一声鸟雀鸣叫，惊醒窝在躺椅上的一人一狗。

    雨顺着屋檐往下落，连成透明的线。淅淅沥沥的雨声落在耳畔，催人生眠。

    江景同怀里卧着小小的老板，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仰头看着他。

    “老板，左老板来陪你过生日，也陪着我陪你过生日了。”江景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老板的脑袋，语气里满是苦涩，“如果这一切不是我的想象就好了。”

    “老板，生日快乐。”江景同望着雨幕，心一抽一抽地疼，连声音都带着潮湿，“左老板，忌日快乐。”

    在那年的10月10日，江景同近乎病态地全网寻找当日出生的小柯基，并与狗主人签订合约，付定金购买。

    像是生命的另一种延续，也像是他不肯接受现实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