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临真长公主怎么也没想到才来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送走给阿宝看病的大夫,看着年幼的女儿安稳入睡后,临真长公主反复叮嘱婢女们好生照看,便急匆匆地出了门。

    到了萧善筠居住的小轩,大夫正好从里头提着药箱出来,见到公主,停步行礼,说萧小姐受了些风寒,好在救治及时,饮了姜汤发了汗后,已无大碍,这两日好生将养就是。

    临真稍稍舒了一口气,摆手让大夫去领赏,自己迈步进了屋。

    萧善筠正靠在榻上,背后垫着两个软枕,身上披了一条淡紫色的轻薄绸被子,一头青丝垂在耳后,脸色还有些苍白,精神瞧着尚可。

    见临真进来,她撑着要坐直些,临真连忙道:“你快别动了,好好躺着。”

    萧善筠便没有再动,问道:“公主怎么亲自来了?阿宝那边可都安顿好了?”

    “大夫说那丫头没事,就是吓着了。”临真在榻边坐下,握住善筠的手,心里一阵后怕。一个不会水的人栽进池子里,若不是有人路过救起,那可如何是好,“今日真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一把拉住她,那丫头怕是要受大罪。我和皇后出来散心,路上遇到的婢女连话都快不会说了,说你为了救阿宝落水了,要是你出点事,我真是没脸活了!”

    萧善筠道:“公主言重了,我和阿宝都无事,公主就别多想了。”

    “那我也会永远记得,你救了我女儿。”长公主起身,面色认真地向善筠行了个礼。

    临真长公主如此郑重,让萧善筠有些哭笑不得。

    说完,临真又细细问萧善筠身子如何,听她一一答了,临真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松快下来,拉着她的手说了一会儿闲话。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容侯怎么会在那儿?”

    萧善筠是真不知道,摇了摇头,“大约是来行宫给皇后请安的吧。”

    “我和皇后到的时候,容侯好像是抱着——”

    “公主,”萧善筠飞快地打断了她的话,苍白的脸颊浮起两团红晕,“我见公主早上眉目含愁,不知这桩事可妥善解决了?”

    临真果然被引开了注意力,叹了口气。

    “我也不瞒你了,就是我们现在待的这座仙游宫。是我爹赐给我的,可如今天下是皇兄的,我手里还有这么一座行宫,心里总是不踏实,驸马也劝我还回去。上表太过正式,驸马让我私下里和皇后说,可皇后不肯收,说那是先帝赐我的,叫我安心。可我哪里能安心啊?皇兄就藩的时候我才几岁,一点情分都没有......今日皇后也不肯收。”

    闻言,萧善筠略略思索了片刻。

    “公主若现在将行宫还回去,反而会让人议论圣人刻薄幼妹。公主下回不如请一信得过的宗室长辈作陪,再提一次此事,请她帮忙掌眼,若皇后真心让公主收着,公主便留着吧。若皇后是客套,公主不如等个合适的时机,譬如太子生辰,将仙游宫作为贺礼转赠给太子。如此,谁也议论不了什么。”

    “这个主意好!”临真长公主听了,眼睛一亮。

    “阿筠,真是多谢你了,怪不得别人都说你聪明!”临真感激道,忽地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在说我不会看人眼色?”

    萧善筠没忍住,扑哧一笑。

    “好啊你!”临真扑过来想拧萧善筠的脸,又想到她今日为救自己女儿落了水,连忙收住,不情不愿地道,“你说的也是。”

    说笑一番,临真长公主拉着善筠的手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叮嘱她好好休息,这才起身告辞。

    和来时不同,临真知道了女儿的救命恩人没有大碍,又得了如何归还行宫的法子,愁容一扫而空,脚步轻快。

    才走出回廊,婢子上前一步小声对临真说道:“公主你看,那边站着的是不是容侯?”

    临真回头,就见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从侧脸她就认出了是容臻。他换过了衣裳,一身崭新的绯红圆领袍,金冠束发,立在不远处的小径上。

    临真笑着上前,道:“容侯,你怎的在此?”

    容臻向长公主拱了拱手,算是行礼,脸上飞快闪过一抹不自然,“我正要去给皇后请安。”

    “原是如此,方才太过仓促,还没有谢过你救了萧小姐。”临真道。

    “公主言重了。”

    临真看着他,想起不久前容臻从身后抱着萧善筠的模样,两人身上都湿漉漉的,容臻脸上滴着水,脸色也不好看,低着头,似乎在听萧善筠说话。

    她忍不住轻笑一声,道:“那便不打扰容侯去给皇后请安了。”

    临真转身往皇后的寝殿走去,她原本就是要和皇后回禀一大一小两个女孩都无事的。

    顺便,她倒要看看,容臻是真的绕远路给皇后请安,还是偷偷来看阿筠。

    不过片刻,小轩附近就只有容臻一人了。

    他走近些许,目光非常不经意地朝小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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