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筠身上。她进了屋,越过一道高大的紫檀木屏风进了内室,母亲坐在美人榻上,窗外茂密的翠树遮了一半的霞光,屋内光影柔和恬淡。
萧善筠快步走到母亲身边坐下。
“怎么急匆匆的,有人追你不成?”封夫人看着婢子给善筠上茶,自己也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与其让阿娘从别人那里听说添油加醋后的,还不如她自己先告诉了。
萧善筠三言两语将今日曲江池畔的事情说完,封夫人一口茶含在嘴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善筠急了,在一旁拍背揉心半天才好。
封夫人一咽下去就急道:“不行!他若是有意娶你,必须先请人来府上提亲。”
善筠失语片刻,好笑道:“阿娘,他哪里是这个意思?”
“那他是什么意思?”封夫人琢磨了一下,觉得确实不像寻常求爱,疑惑发问,“好端端的,他怎么会说这种话?”
萧善筠也不知道。
但她没问容臻,要是容臻说的是她不爱听的,她有点理亏,不好回击。
“你和他之前,私下里可有过见面?”封夫人想了想,又问道。
萧善筠抱住阿娘的左手臂,整个人贴上去,“我说了,阿娘不能生气。”
封夫人应了一声。
“两年前我和祖父母住在国清寺的时候,容侯也在,有一天我和他撞上了......后来我就跑了,再也没见过,我也没想到他今日突然说这样的话......我和他道歉过了。”
她吞吞吐吐地讲完了。
封夫人还以为是容臻看上自己女儿,大庭广众之下就胡说八道,虽说被女儿化解,心中还是气恼。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呢!
正想说话,善筠抱着她的手臂晃了晃,睁大了眼睛,意思是说好了不能生气。
女儿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封夫人明知道女儿一肚子鬼灵精,也常常心软。
封夫人叹了口气,伸出右手戳戳她额头,“真是一天天作不完的怪,你道歉后容侯可有继续追究的意思?”
萧善筠摇了摇头。
“那他可有提出要你补偿?”
萧善筠扯扯嘴角,声音也大了些,“我还要给他补偿?”
“罢了,人家这身份,也不可能开口和你要。”封夫人还是皱着眉,有些担心。
萧善筠笑道:“阿娘,你放心吧,我后来想过了,他走出去就是暗示我和他说话。我真的很正经地和他道歉了,他当时并无计较的意思。”
“那就好。”封夫人点点头,伸手理了理萧善筠脖子上挂着的玉锁和柳圈。
出去玩了大半日,萧善筠主动交代完,听母亲教训了几句日后不能再如此顽皮,就回去歇息了。
到了夜里,因着白日玩累了加上了却一桩事,她睡得格外香甜。
月没参横,屋内一角的香炉散着袅袅青烟,天际泛起鱼肚白,越来越明亮的日光影影绰绰透过烟紫色绣虫草花卉的床幔,萧善筠躺在柔软的绸被中,半梦半醒时听见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脚步之声。
好困......是白檀来叫她起床了吧。
萧善筠闭着眼睛,含含糊糊道:“还想睡......”
“小姐,宫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