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站岗可以。真要跟着这群异人上前线,他宁可在村里啃野菜。
干部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合着这小子是怕死……不是哥们你虎啥虎啊真要有你上前线拼命的份呢怕不是外星人打来了。
“你怕让你去打仗?”
魏勇没吭声,那表情已经等于回答。
干部把纸折了一下。
“我们招的是地方守备队,主要在县里。守守县城,巡巡逻,需要的时候配合县里维持治安就行。”
魏勇半信半疑,“真不用上阵?”
干部说道,“县城要真被攻击了,那你们肯定也不能枪一扔就跑。只是平常不会让你们跟着野战部队出去攻城拔寨。”
里正在一旁趁热打铁。
“你以前不就在县里吃粮么?这回还是守县城。饷银也不会少你的,这会账上写多少,最后本人就能领多少。”
魏勇看着里正,里正朝他使劲使眼色。
那意思已经很明白,还不答应,你是不是傻?
“那……”
他咬了咬牙,“俺去看看。”
干部笑起来,“先说好,去了就得守规矩。”
魏勇赶紧点头。
两天后,魏勇背着铺盖卷,进了三原县城外新设的守备营。魏勇进门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开始认人。
“二柱?”
前面一个人回头,“勇子?你也来了?”
张二柱背着铺盖,一脸同病相怜,“家里没饭吃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理由完全一样。
再往里走,又碰见两个过去同营的兵。都是平时话少活多的。那些平日最会跟军官喝酒赌钱PC的人,一个也没看见。
到了下午,新募来的兵丁都被赶到营院里集合。
几十号人站得松松垮垮,有人抱着胳膊,有人缩着脖子,还有几个蹲惯了的,站上一会儿便忍不住把一条腿往旁边撇。
队伍前头站着几个短头发的异人,衣裳也分两种,有几个穿着魏勇已经见过的新式军服,另外几个穿得简单些,上衣裤子都是一个样式,脚上却无一例外踩着那种绑得紧紧的怪鞋。
领头的姓梁,据说官职叫“教导员”。
魏勇没听过这个名目。他在绿营里混过几年,知道千总、把总、外委,也知道营里谁能管谁。可“教导员”这三个字到底算文官还是武官,他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后来索性懒得想了,反正这人往前一站,旁边几个班长就都闭嘴,那多半就是长官。
梁教导员手里拿着几张纸,等下面稍微安静下来,抬头扫了一遍。
魏勇本来还以为入营总得有些规矩。过去招兵,多少要拜个旗、喝碗酒,碰上讲究的还得指天赌咒,再不济也该有人出来说几句“报效朝廷”“忠勇杀敌”之类的话。结果这里既没香案,没人端鸡血酒,更没人叫他们拿刀割手指。
梁教导员开口第一句话,更把魏勇听得一愣。
“你们穿上这身衣服以后,第一件事,先把手给我管住。”
底下一阵细微的骚动。有人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像是没听明白。
梁教导员也不管他们懂没懂,低头看了一眼纸,继续说道:“老百姓的东西不许拿,饭不能白吃,借着查人跑进人家屋里翻箱倒柜,更不行!买东西照价付钱,执行公务跟人起了冲突,先照规程处置。谁觉得穿上这身衣裳就能回村里抖威风、占便宜,查实一个处理一个!”
魏勇越听越觉得古怪。
过去当兵,当的是什么?饷银经常发不齐,粮也未必够数,上头还要层层克扣。营里缺柴火,附近村子里有顺手就拿了。行军路上肚子饿了,老百姓家里总归能找出点什么。至于进村以后鸡少几只、粮少几斗,谁还专门管这个?
要是连这点便利都没了,当兵图什么?
虽然魏勇没干过这些事,可他身边那些老兵油子可没少做,他全看在眼里,他忍了半天,还是歪过脑袋,小声问旁边的张二柱:“二柱。”
“嗯?”
“这意思是,往后咱不能吃乡里的?”
张二柱也正皱着眉:“好像是。”
“那吃谁的?”
张二柱朝营房后边示意:“公家管饭。”
“扯淡。”
魏勇当了几年兵,别的不敢说,军营里那些门道他多少懂一点。一个兵每天张嘴就要吃粮,几十个人是几十张嘴,几百个人就是几百张嘴。天下哪有那么好的衙门,既不许兵丁自己找补,还能顿顿把人喂饱?
到了傍晚,他这份怀疑先被打掉了一半。炊事棚前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队,新兵每人发一只搪瓷碗、一双筷子,轮到谁便自己往前走。
大木桶里是杂粮饭,旁边一口锅里炖着菜,掌勺的人一勺下去,白菜、萝卜、土豆混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