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裴无双一直都能感受到谢听晚面对她时,心中隐隐的生疏与不安。

    她们两人只能算是初识,谢听晚对她本就没有多少了解。

    当初救下她后,她大抵没有想过会再与她有任何交集。

    谢听晚应该只想藏好自己的能力,安心地待在外门,最多不过远远看上痊愈的她一眼。

    若不是药田中的那次意外,可能她一生都不会察觉,有一个人用那样近乎以命换命的惨烈方法,让她能够重获新生。

    所以,在看到通讯的那一瞬间,裴无双无意识地扬起唇角,然后尽快出现在了谢听晚身前。

    谢听晚看着挂断通讯后,不过半盏茶就出现在她身前的人,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

    她不知道在其他人面前,裴无双是什么模样,但在她面前的裴无双,从来都温柔耐心。

    那些石瓶上比蚊蝇还小上几分的字,不知她刻了多久,才刻得每一个字都那样清晰分明。

    谢听晚蜷缩了一下指尖,食指与拇指触碰时的冰凉,让她猛地回过了神。

    她没有对着身前人行礼,但声音却依旧恭敬:

    “大师姐。”

    裴无双眼中冰雪消融,她下意识开口问道:“听晚师妹找我有什么事吗?”

    经脉恢复的这半个多月,她每天都会应对许多无故找上门来的弟子或是峰主。

    这些人见到她也不说来意,只是东扯西扯地拉着她回忆往昔,平白耽误她出宗找人的时间。

    所以每次见人上门,她都会这样不慎客气,直来直往地直接出言询问。

    但这句话刚说出口,裴无双接着就意识到了不对。

    谢听晚不是那些她需要敷衍对待的人,她是她想要纵容、想要保护的存在。

    裴无双赶紧继续道:

    “我是说,师妹没有事也可以找我。”

    “我最近鲜少出宗,每日除了练剑之外,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师妹有事无事,都可以随时找我。”

    “而且我极为擅长隐匿之道,就算常来外门,也不会有人察觉到我的存在。”

    “所以师妹不用担心其他。”

    谢听晚听到她一句寻常疑问之后的一长串解释,眼中的生疏拘谨不自觉地散去几分。

    但想到这次的请求,她声音中依旧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此次是想问大师姐,你能带我去找药君吗?”

    裴无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被欣喜取代:

    “师妹是想找药君治疗身体的伤势吗?”

    不等身前人回答,她就忍不住继续道:

    “听晚师妹身上的伤太重了,丹田与经脉,是修士的本源与枝干,若能得到药君的诊治,即使不能完全治愈,应该也能轻松许多。”

    虽然她从药君那里求了一些丹药,但她太了解经脉上的伤会带来怎样的痛苦,根本无法放心。

    她怎么可能放心。

    若不是谢听晚想要隐瞒两人之间的关系,她甚至想要一直都留在她身边,每时每刻都观察她的伤势。

    看她是不是在她面前,勉强地撑出一副伤势不重的模样。

    谢听晚听着裴无双完全为她考虑的话语,心中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愧疚。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求身前的人。

    她想要好好的活下去,不是被人庇佑地活着,是能够依赖于自身,真正的因自己而活,为自己而活着。

    所以她必须吸收更多更致命的伤病,用一时之伤,换她修为的提升。

    谢听晚看着身前收敛气息,正目露欣喜看向她的人,缓缓呼出一口气,说出了因何要找药君:

    “大师姐,我想救药君。”

    裴无双怔愣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有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救……药君?

    药君医术天下无双,如今又好好地待在归元宗中,尚未离开,哪里有需要‘救’的地方?

    谢听晚忍住垂眸的冲动,认真地看着身前人,继续道:

    “我今日在花雨峰中,远远地见了药君一面。”

    “大师姐知晓我的能力,其实我能隐约感受到一些重病之人垂死之时的痛苦,这些感受时有时无,也很微弱。”

    “但今日,相隔甚远中,我依旧感受到了药君身上的痛苦与不适。”

    裴无双眼中喜意褪去,扬起的唇角也一寸寸落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了此次谢听晚去找药君的真实缘由,不是去求救,而是想再次以伤换伤的去救人。

    她微微扭头避开了身前人的目光,声音即使尽力放柔,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冷意:

    “以药君的医术,怎么可能任由自己伤到垂死的地步?”

    况且,若真如她所言,连药君都无法为自己治愈的伤病,那该严重到了什么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