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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谢听晚往左挪了两步,再次对上裴无双的目光后,她才小心翼翼地说起了那段曾经:
“药君曾经帮过我。”
“那时我丹田刚伤了不久,正在外山完成每日的宗门任务,意外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见我有伤,就赠了我一瓶丹药。”
“那时的我身份低微,又伤得很重,根本不敢多问那人的身份。”
听到这里,裴无双已经猜到了她口中的人是谁。
“可今日在花雨峰,我才知道,那人原来是药君。”
谢听晚认真地看着裴无双:
“大师姐,我想救药君。”
“这样的人,不应该有这样匆匆陨落的一生。”
裴无双张了张嘴,她想问她:
那你呢?
你这样好的人,难道不值得一个光明璀璨,无伤无病的一生吗?
你这样好的人,为什么却要为了他人,一生都与苦痛为伴?
你明明值得很好很好、顺遂无忧的一生啊!
可最终,她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她看着谢听晚满目坚定的模样,把心头涌上的苦意一点点咽了回去:
她有什么资格制止她呢?
若谢听晚不是这样的性格,她早在那日便死在了凡山之上,根本不可能活到今日。
至少药君曾经帮助过她。
而她,在被谢听晚救之前,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
在被她救下之后,也根本没有办法真正为她做些什么。
裴无双勉强地对着身前人扬起唇角,她说:
“好。”
“我带你去找药君。”
她没有办法分担她的痛苦,没有办法为她多做些什么。
她只能如现在这般,应下她的请求。
谢听晚听出了裴无双声音中的苦涩,她越过她先前划下的生疏拘谨的距离,伸出手小心握住了身前人的手。
她不包含一丝算计,声音混杂着歉意与无奈:
“大师姐,对不起。”
裴无双听着她只担心她的感受,却完全不在意自己的道歉,先前强行咽下的苦意,一瞬间加倍反扑回来。
她只不过是答应了带她去寻药君而已。
这样对她近乎轻而易举的事,却让谢听晚这样愧疚。
她说:
“你永远都不需要对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