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说好了亲事作罢,往后兄还是兄,哥儿还是哥儿,他才后知后觉,橘酸得人牙根儿疼。

    家去路上,二哥儿心情不差,拉着阿樵说话:“小安哥到底是在府城待了许多年,眼界为人就是比咱们小地儿上的男子强许多。”

    “知事明礼,不是那等胡搅蛮缠的人。”

    阿樵晓得他这二哥哥眼睛一向是长在头顶上的,难听他夸个男子。

    他嘴角向上轻扬了扬。

    “推了和他的亲,不后悔?”

    二哥儿道:“他人好,我认。可他家里那般,这也得认。俺还是想寻个家中好的,要么便是自个儿已经有了产业积蓄的。”

    这般将来,老娘和哥儿姐三个,也能有些依仗,不再教人随意欺,日子过得那样苦了。

    只二哥儿没有将后头的话说出来,他拉着阿樵:“快些家去,娘说你回来了,今儿要买好肉红烧咧。”

    两人提了些步子,到家后门前,便听着里头有不小的说话声,挺是热闹一般。

    进门上后院儿,就见着个身形有些胖的妇人,这会儿正翘着条二郎腿,一头烤着火,一头指挥着大姐儿与她剥烤栗子吃。

    二哥儿瞅见来人,没得多好的脸色:“这时辰了,大舅母还来镇上赶集呐。”

    阿樵淡淡的,喊了声大舅母。

    妇人挑起眼儿,觑了二哥儿一下,没搭理他,倒是见着三哥儿,多是亲热似得:“唉哟,三哥儿今朝也得空家来了。”

    阿樵点了个头。

    “你在庄子上近日可好啊?与你提工钱不曾,冬下就快年关了,今年年赏不少罢。”

    二哥儿哼笑了一声:“大舅母,您就甭惦记着三哥儿的工钱和年赏了。庄子上裁人,三哥儿如今回了家来,只得靠着进山砍些柴火来贴补,俺们这朝还得望着大舅母和舅舅咧。”

    妇人眼儿睁得多大:“三哥儿教庄子裁啦!”

    二哥儿白了人一眼,不搭她的腔。妇人便捉着大姐儿的手问,听得大姐儿嗯了一声,她便啊呀呀的叫起来。

    “咋就教裁了?那可是你娘辛苦求门路才得的差,三哥儿是不是你在庄子做事没尽心呐?”

    妇人抚着心口,一派心疼得不成的模样:“你娘带着大姐儿二哥儿本就不容易得很,还得养着你。你瞧瞧,给你弄个多好的差事,多少人盼着去都去不成的,怎还得你弄丢了。你可有好生求求管事的?”

    阿樵唇合做了一条线,静站在院子里没回话。

    “舅母,这不关三哥儿的事。”

    大姐儿连将手里新剥的栗子送过去,想堵住妇人的嘴。

    二哥儿脾气却没得大姐儿那样好,炮仗似得就道:“大舅母还真是好说教!三哥儿在庄子上日日起早贪黑的做活儿,不知比表哥勤快了多少,到您嘴里却成了不尽心,您这样会说,不如去跟庄子上好生说说,看能不能把管事的说通!”

    “嘿!你这二哥儿,嘴教毒水淬过了不成,俺说一句,你却有十句!谁家晚辈像你这模样的!”

    二哥儿道:“甭光瞧别人家的晚辈,也得瞧瞧别人家的长辈是如何当的才好。”

    肖雪梅听得外头嚷起来的声儿,连提着装好的三斗米从屋里出来。

    二哥儿瞧见老娘来了,适时闭了嘴,拉了三哥儿:“出去砍柴弄得一身汗污,还不进屋去换身衣裳。”

    话罢,就钻去了屋里。

    肖雪梅见状,不痛不痒的骂了句:“你这俩孩子,看俺一会儿不结实收拾你俩一顿。”

    “雪梅,你可当真得好生管管二哥儿,没大没小,一张嘴逮谁都骂,你若惯着,以后他上了夫家,少不得要吃几顿狠打才长记性。”

    妇人气骂道。

    肖雪梅没接她的话,只道:“家里没存几斤米,这三斗先拿回去吃,另俺还跟爹和娘装了两包人送的枣糕。外在这处两家肉,也教爹娘吃口鲜的。”

    妇人瞅着那半袋米,两包糕和一包肉,坐着凳儿上没动,这是嫌东西少咧。

    “今年秋里收成本就不好,你大哥想是多贴补些家里,出去帮人做事挣工钱,可偏又倒霉摔了手,一养就是几个月。家里头日子紧得很,入了冬娘的身子也不多爽利,夜里整宿整宿的咳嗽........”

    “爹娘数最疼你,那几年你光景难,老两口省吃俭用的贴补你养三个孩子,哪回秋收后,不是一车半车的同你送米粮来。如今三个孩子大了,都能挣钱糊口,爹娘却老了........”

    肖雪梅同大姐儿使了个眼色,看着回了屋,她才张口道:“大嫂,将才你也听着了,那庄子上人口多了裁人,三哥儿此番没了差事,只能靠下力气去山里砍柴来贴补。

    大姐儿这又说了人家,俺这也是没法子,若是有多的好的,如何有不肯孝敬爹娘的。家里对俺的好,俺都记着。”

    说罢,她又从身上取出了两钱银子塞进妇人手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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