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铺子帮工,可那是靠口才本领的活儿,月里不管三餐吃喝,固定只能拿两钱银子,其余的全凭卖的货多货少定。二哥儿嘴巴是个利落的,如今一月里从早忙到晚,好时能得一贯钱,行情不好时,一月里有六钱都好得很。

    他不好时一月里上交三钱,好时一月里上交五钱。

    再说她,靠着说媒,本便不是个稳定的活计,一桩媒不是那样好成的,镇子里这两年的媒人又愈发多起来,她一年里拉通了算月钱,估摸就七八钱银子。

    遇着大方的人户,厚礼两三贯钱她拿过,流年不利,三四个月都难开一回张也逢着过。

    且都有活儿干的好日子也不过才四五年光景。

    肖雪梅手头攒下还不到四十贯,日里的吃喝用度,赋税人情,哥儿姐三个都要备嫁妆,还要存她的养老钱........哪里够周展!

    偏这节骨眼儿,还丢了一项大头进项。

    “入冬了,城里柴炭好卖。明日我就去山里打柴。零工散活儿,我一样做得。”

    阿樵沙涩着声音说道:“月里的五钱,照旧。”

    肖雪梅回过神来,连道:“你好生养着病才是,那会儿十二岁就去庄子做苦累事,如今辞了,正好歇歇。俺们家里又不似你爹死了,人来闹事要账那会儿的光景,饿不着。”

    她展出笑,拍了拍阿樵的手背:“勿要想那些,娘手里攒得有钱咧。这钱攒着不就是为突发遇事的时候麽。”

    阿樵看去别处,眼睛微热,心头酸。

    他与肖雪梅说吃了药发困,要睡会儿。

    肖雪梅实也心事重重,只喊他好生睡,掖了掖被角才出了屋。

    阿樵卧在床榻间,却是半分睡意也无,心里想着许多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