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而言,地方倒是不忌大小,只要能安身即可。

    “地方小总也有小的好处,府城虽繁荣,可相竞也强。”

    许安长吐了口浊气,笑与林左之道:“我如何也在府城学医十几载,回去以后就从散医做起,多跑动跑动,攒揽下些名气,等手头宽裕了便开上间自己的医馆。

    这样的日子,也足教人憧憬一场。”

    林左之看着许安,心中既是敬佩他能这样快想好后路,却也知晓要白手起家不易。

    他也觉许安不当继续留在怀仁医舍,可私心里也不愿他离开府城回那样远的老家,甜水镇那般小的地方,还有个甚么前程。

    小安哥医术好,不当埋没在了穷乡僻壤上。

    “时下虽也不失是条路子,但小安哥你也别起一去真就不回来了的主意。这厢回去当过渡也好,散散心也罢,我在这头与你留意打听着,瞧能不能寻着更好的去处。”

    说着,他起身从顶柜中取出一只小匣子,打里头寻出了块度牒拿与许安。

    这度牒是用作免除税款的凭证,独只安济坊上任职的官医,时年考核优异才能得的年赏。

    “我才转正没两年,手头也没攒下几个钱。这块度牒小安哥拿去,是换银子使还是做旁的都好,要行远路回乡,总归有点儿东西傍身才行。”

    许安连给推了回去:“好不易得的,怎能与我。你年纪也见长,自己好生攒着,以后成家还有得是使钱的时候。我这里你不必担忧,还有些体己钱。”

    “我还不晓你的,一月里就拿着五百个铜子的学徒工钱,刘儒医算计的紧,不教你外去接诊赚些贴补。那点儿工钱,光是吃用都紧巴巴的不够使,再节省又能节省下几个钱。”

    林左之硬是将度牒塞进了许安怀里:“坊里那些个老资历过去欺我,总分许多的病患和活儿与我做,你自个儿都忙,却时常挤出时间过来帮我,还不拿工钱。若不是你倾力相帮,我别说是能从坊里转正还拿下度牒,只怕早教他们给排挤了出去。”

    “知你要强不愿麻烦旁人,可我与你这些年情谊,相互扶持着走到今日,何须与我见外。”

    许安见此,倒是不好再推拒,执意不收,只怕还教林左之觉生分了。

    他握着手中的度牒,指尖发热,心间淌过一股说不出的暖流。

    虽遭此灭心的变故,好在尚有个知心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