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人看着明事聪慧,独是听不进去说你老师,师兄弟一句不好的话,你实心眼儿的待他们,他们却九曲肠子,背着算计你!”
林左之骂了好一会儿,见许安一言未发,更为恼火,叉起腰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许安好半晌才吐出一句:“你确定这事情没有弄错?”
“我再犯糊涂能胡说你的大事麽,也是今朝掌勾身边的文吏悄摸声儿与我说的,章都给盖了!你不过来,我也得去寻你!”
许安紧抿双唇,一双墨眼直直凝着,显然是受这消息撼动不小。
林左之看着人这般神情,到底止住了宣泄一般的说骂,和缓了些语气:“我也是气急了,说些话不中听,你别往心里去。想着不论医术,还是这些年你积极的协助坊里治了许多病人,受许多的累,怎么着都该你进安济坊的,哪里轮得到那王忍冬。
刘儒医开口说这事,连掌勾都向着你,偏是刘儒医执意要举荐王忍冬过来。掌勾也不好多说什么,说到底他还是看刘儒医的人情。”
许安心中起伏颇大,这个消息确实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林左之给许安倒了茶水:“小安哥,这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掌勾连录用的文书都盖了章了。走到了这步,你却丝毫不知情,他们有意瞒着你。即便是事情无法改,你也还是同刘儒医讨个说法才是。”
许安从安济坊出去时,昨夜连绵的那场雨还没见停,反倒是更见大了些。
街市上行人不多,个个都躲在油纸伞下瞧不清面孔。
许安喉咙里像是哽了一团异物,咽不下也吐不出,光教嗓子难受得紧。
“小安,你是老师最得意的徒弟,好生磨砺医术,老师与你铺着路,将来进安济坊做个官医。”
“雪朝那丫头性子活泼些,往后你担待着她点儿。老师老了,折腾不了几年了,就等着含饴弄孙的好日子。”
“你七岁大就到了老师跟前,便似老师的亲生孩子一般,将来刘家就靠你和大郎了.........”
寒风簌簌,许安脑中不断浮现着刘儒医曾语重心长对他说过的许多话,他心中翻江倒海难受得紧,步子愈发快的往刘家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