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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推谢垚揽在自己腰间的手, 背身回转, 闷闷地生气。

    谢垚看她背身拱起一个茧,愣了愣,又好笑道:“好,怪我说错话了,生气了?”

    他力气过人, 按住连珠的胳膊,将人转了过来复又对着自己,捉了她的手腕往自己胸口锤了两拳:“消气了没?”

    谢垚这厮人前一本正经,私下里却好不赖皮,专登来欺负她。连珠被他带着捶打了胸口尤不解气,又狠狠拍了他两下。只是谢垚皮糙肉厚,没把他打疼了,反倒自己红了掌心。

    连珠又羞又气,本想着再不理人,却见谢垚捏了她的指尖,往掌心落了个吻,转而将手覆在她的小腹之上。

    “我记着带来的东西里有甘节的红糖,可让人熬了给你吃了?”谢垚将人拢在怀里,轻声问。

    连珠前世在浣衣局时,哪管你是不是月事时候,该下凉水就下凉水。哪怕后来养着,身子也一直亏欠了不少。所以她穿来连珠身上念着这事,来事时能不碰凉水便不碰凉水,又常熬了醪糟红糖吃,所以身体倒一直强健。

    谢垚竟连这事儿都关心着,她心中略一触动,低声道:“我这次不疼,就没让兰儿”

    “既是现成的东西,也费不了什么功夫,还是吃下肚的好。”他说着,放了床帐,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将胳膊垫在连珠枕上,“睡吧。”

    暗里只见枕边人一模糊轮廓,那大掌仍盖在小腹上,汩汩流泻出暖意。

    隔日醒来,身边的被窝还没凉,兰儿听她醒了,端了热水进来伺候洗漱。

    “二爷呢?”

    兰儿回道:“一早二爷就起了打拳,本来还吩咐了要同姑娘一起用早饭的。可方才顺意来了,说是军营里有事,便一道走了。不过二爷走时也说了,不让打扰姑娘,左右府里也没事,就让您歇息着。”

    谢垚来去匆匆,本来他走了,自己该自在才是,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阵空落。

    兰儿瞧她面上一点怅然若失,暗自偷笑,二爷走时也往屋里看了好几回,分明也是舍不得姑娘。不过连珠面皮薄,每每说到这个便不肯承认,她也就不提了。

    服侍连珠洗漱完,小丫头早端了早饭上桌。府里厨房原有个当地的厨娘,待他们来后又添了一位从延州跟来的吴嫂子。一顿两顿牛羊肉的还好,顿顿吃还真是吃不惯,故而除开连珠吩咐,大都还是吴嫂子掌厨。

    今儿桌上除了粥菜小点,另有一碗冒了热气的红糖鸡蛋。

    那叫文心的小丫头道:“早上二爷特意吩咐让给姑娘做碗红糖醪糟,吴妈妈说没有醪糟,就打了鸡蛋,也是一样温润滋补、暖身活血的。”

    文心是个实诚人,谢垚心系着连珠这样的话当着众人的面开口就来,惹得兰儿捂嘴偷笑。

    连珠瞪了兰儿一眼,舀了一勺甜甜的吃了。

    用了早饭,连珠便让人请了李贵来,既不说采买贵了,也不怪罪于他,只说这些日子用的炭火不耐烧,不知是什么缘故。让他重新去寻几家铺子买些炭来,把价格记准了,一并拿来给她看看。

    那李贵何等人精,一听这话心里便咯噔了一下。什么“炭火不耐烧”,不过是托词罢了。

    他眼珠一转,脸上堆起笑来,弯着腰道:“夫人,这炭火的好坏,跟天气、炉子都有关系,未必是炭的问题。再说,马上天就热起来了,用炭也不多。小人手里还压着好些事情没办完,若是再一家家去寻铺子比价、记价,怕忙不过来耽误了府里的事。您看,是不是再缓几日,等小人把手头的事理清了再”

    连珠听了,也不恼,只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抬眼看他,淡淡道:“李管事既忙不过来,那便让当归去吧。左右不过是跑跑腿、问问价的事,不费什么工夫。”

    李贵脸上笑僵了一瞬,他哪里忙不过来,不过是像推脱罢了。本以为这面嫩的小女子没几分见识,哄一哄也就松口了。谁承想,她既不恼,也不斥,三言两语就把他架到了台上,上不去下不来,倒叫自己进退两难。

    连珠既和他通了气,转手就把事情交给了小厮当归。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两日就把价寻了,定下铺子签了合约,转头再将事情说予李贵,已经是木已成舟。

    当晚,说寻了个低价铺子省下来的钱置办席面请了府里上下,一番动作雷厉风行,待李贵反应过来哪里还来得及。他闷声吃了这样一个暗亏,被软刀子喇了肉,自是气得不行。叫了自己的徒儿私下里说话,却听说府里的一多半的老人都因着那顿席面赞了连珠一声好,像要趁这机会闹事也是不能了。

    他那徒弟见李贵挂脸,心中暗道,自己这师傅抠门不说,素日仗着老资历还不会做人,也难怪府里人都不站他那边。如今新来的这位主子不像是个好相与的,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李贵心中将连珠恨上,却一时没什么好办法对付的事暂且不提。

    却说,那场风雪过去,天气倒是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送杂货来的掌柜是个有心人,一并带了些菜籽,说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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