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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谢垚的头上。这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办好了,是应该的,办砸了,就是他的责任。连珠这会儿哪能不也为谢垚担一肩的重任心疼?

    “修城墙不比修皇寺,二爷可是为了银钱短缺的事发愁?”

    “你方才不是说了石城三大家,柴家、李家、王家,哪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灯。修城墙要用地、要用钱、要用工,哪一样都绕不开他们。可他们认定了石城离勒尔丹相隔甚远,并非前线,自然是不肯出力的。”谢垚冷笑一声,“不光不愿出力,却还有银子来贿赂我这个新官来要好处,当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只顾眼前了。”

    这事情确实棘手,这三家就是刺史都要卖面子,软的没用,硬来更是不行,谢垚前脚敢抓人,怕是后脚弹劾的奏折就能飞到京城。

    想杀鸡儆猴亦是不能。

    谢垚确是烦心这事,只一说完话,瞧着连珠竟皱着眉头似是替他忧心起来。

    他心中复杂,一意孤行带了连珠来石城,自己一日没陪她不说,还平白让她提心吊胆,让他生出愧疚,拉了连珠的手道:“你放心,有我护着你,不会有事的。”

    谈着正经事,连珠听他忽而温言软语,耳根一红,想了想撇过头去道:“我听说折冲府每三年有两个勋位的名额,可直接报送兵部,授勋官散阶。”

    谢垚点了头。

    “这名额,往年都是三家轮流占据,相安无事。但如果这回放出风声,今年的名额不按资排辈,而是按‘捐纳城防银钱’的多寡来定”

    连珠话到此处,谢垚目光一闪,已是明白了连珠的意思。

    石城虽说是三大家的天下,可近些年靠行商发了家的也不在少数。那些人家,手头亦有不少银子,缺的就是个官面上的身份。一个勋位,散阶虽不高,可好歹是朝廷正经的封赠,往后见官不跪、免税免役。这勋位名额,往年都是三家轮流坐庄,旁人插不进手。可若是放出风声去,今年的名额不按资排辈,而是看谁捐的城防银钱多,那就不一样了。

    原本三家都约定了不出银钱,可把唯一的肉骨头从桌底下拿到桌面上来,让人争抢,难保就有人先忍不住先行投诚。

    有一就有二,主动权一旦被自己掌握,情势就大不一样了。

    谢垚只觉得盘踞心头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轻松起来伸手亲昵地捏了捏连珠的鼻尖,笑道:“想不到家里还藏了个女诸葛。”

    连珠想说他没个正形,又将这话咽了回去:“我去将账册放了。”说着便要起身。

    谢垚哪肯放她走,伸手一拉,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按坐在自己腿上。

    连珠身子一僵,耳根腾地烧了起来,正要挣扎,谢垚却已低下头来,嘴唇在她侧脸上轻轻一碰,温热像吹了一阵暖风落在颊边,让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别动。”他低声道,带着几分餍足,“让我抱一会儿。”

    他落地石城,就没歇过一刻,白日里巡营地、查城防、见官吏,夜里还要看文书,有时三五日连轴转,连囫囵觉都睡不上一个。若只是身子累咬咬牙也就撑过去了,可对上那些明里暗里的算计,心才是真的累。

    也只有这会儿将连珠圈在怀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才敢松一松。

    连珠僵着身子坐在他腿上,手指绞着衣角真不动了,片刻才听谢垚在她耳边道:“中午没吃多少,这会儿饿了。让人摆饭,你陪我一道吃。”

    谢垚真是饿了,喝了两碗汤,又吃了几张烙饼。歇了会儿就进了书房,待到夜深才出来。

    连珠也熬着没敢睡,本以为谢垚还要去营里,哪知他叫了热水洗漱,分明是要留在府里。

    待谢垚换了衣衫看她傻愣地还在灯下坐着,道:“收拾妥了就进屋来睡。”

    几日不曾同床共眠,连珠哪里还习惯房里多了个男人,她慢慢挪到床前,谢垚已是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连珠深吸一口气,打算轻手轻脚地从床尾跨去,谁知才刚扭了身子,手腕已是被人握住,微一用力整个人已是跌睡到硬邦邦的胸膛之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谢垚一双臂肌肉虬结, 轻而易举就将连珠举过身上,让人绵软地躺到自己身边。

    连珠两腮如桃,艳过桃花,双手握拳挡在胸前, 脑中莫名闪过那一夜的荒唐, 双股之间涌出一点热流, 在两人之间隔出一拳的距离,话都有些不太利索:“我小日子来了,不能同房”

    谢垚久不见她,之前路上辛苦,自也没有那个心思。但这会儿屋外狂风乱作, 内里暖融融地燃了炉子,杂剧里说“饱暖生淫/欲”,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听了连珠的话,重重地长舒一口气,忽地起了逗弄的心思道:“我不过把你抱到床上来, 何时说了要做那事?”

    混账!

    连珠猛一听这话, 知他分明是逗弄自己, 心里骂过, 又羞得不可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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