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月看着她缓缓勾起嘴角,雪白的衣襟被小猫弄脏了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安然地抱着猫走,好像天生就很适合抱猫一样。
柚灵失神地想,他真的天生适合当大家长。
不管是人还是小动物,他都能照料得很好。
看看他脏掉的法衣,山茶花刺绣就在衣领,染了血色和林子里的脏污他也丝毫不放在心上。
柚灵心口发沉,她边走边说:“我帮你洗吧。”
江浸月微微偏头看她。
她捏了捏了裙摆,擦干掌心里的汗水才指了指他的衣襟。
“衣服脏了,是为了帮我才弄脏的,自然该由我来帮你洗干净。”
江浸月是修士,他懂得法术。
这些小问题只要一个法诀就能解决。
若真是邪魔,不会注意到衣服脏了这些细节,更不会有为他浣衣这种不合时宜的想法。
若真是坏人,更不会为了一只幼猫的生死困扰自身。
太多的违和让人在意,她又偶尔会强调万一她就是坏人该如何。
或许是不得不这样说?
要找机会在她身体里好好找找缘由才是。
既然一时半会寻不到殷如晦的蛛丝马迹,拿不到其他证据证明她的身份,那就在她身体里面好好找一找。
江浸月看了一会她胸口潮湿下的柔软起伏,肚兜莲纹一览无余。
她发现了他衣服脏了,却没注意到自己的比他的还要糟糕。
她不用法术,似乎也忘记他可以用法术,那么——
“好。”
那么他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江浸月慢慢说道:“回去换下来交给你。”
柚灵得到正面回应,瞬间高兴起来:“我一定洗得干干净净,君上放心好了!”
她带着讨好的心思,甚至叫了他一句君上。
江浸月也发现了,他脚步不停道:“这还是你第一次这样叫我。”
柚灵心虚地摸摸后脑勺:“哈哈,这是我的不是了,以前太没礼貌了哈哈。”
江浸月望着前方,语速平缓,不紧不慢道:“无妨,名字起了便是让人叫的。”
柚灵一怔。
他随手摸了一下猫猫头,指腹送入一点灵力,侧头轻咳一声后略微沙哑道:“从前怎么叫,以后还怎么叫就是了。”
柚灵看他那自然地撸猫动作,真的很怀疑他以前养过猫。
她沉默地跟着他,看着他阳光下俊美刺目的侧脸,品味着他嗓音里病弱的沙哑。
半晌,她轻声唤他:“江还真?”
江浸月踏入霜迟居偏殿,拎着小白猫的后颈将它放在药案上,手握成拳放在唇瓣又咳了两声。
“嗯。”他应了一声,而后非常寻常地问她,“你叫什么?”
柚灵哑口无言地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