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雄起了。
现在她可不是一个人了。
她是有猫要救的人了。
就算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也要豁出去把水趟浑了。
柚灵昂首阔步,扬眉吐气,如同一只骄傲的小母鸡。
但当她看到有谁站在不远处看着这里之后,雄起的气势瞬间萎靡了。
挺直的脊背佝偻起来,怀里的小猫被她藏进袖子底下,她一言难尽地站在那,憋出一句:“你来多久了?”
江浸月刚刚到这里。
他站在清晨氤氲的雾霭里,薄雾在他周身环绕,衬得他愈发仙姿玉骨超凡脱俗。
“在你转身之前。”
他如实回答,清晰地看见她好像松了口气。
江浸月微微偏头,其实很清楚她为何紧张。
她大概不希望自己和野猫说的话被人听见。
也不希望别人看见她刚才狼狈的样子。
但江浸月的神识遍布整个不周山,凌霄道宗无处逃得过他的眼睛,他就算人不在这里,也可以将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看得清清楚楚。
江浸月并未点破。
他安静的目光落在她藏着的野猫身上,它白色的尾巴在她衣袖下面没有藏好。
柚灵察觉到他的目光,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干脆也不藏了。
“……它快死了。”她抿了抿唇,斟酌着用词道,“我不麻烦你,只是带回去自己照顾,不会弄脏霜迟居,也不会浪费名贵的药材——”
像是生怕被拒绝或是被嘲笑什么“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要救猫”,她说话时姿态很勉强,不安蔓延在她身上每一个角落。
江浸月安静地听着看着,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很高,影子可以将她完全笼罩,柚灵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情不自禁地往后退。
她抱紧了小猫,咽咽口水顶住压力道:“反正、反正我肯定要带回去的,这是揽月峰的小野猫,不是我带进凌霄道宗的,绝对不是什么坏家伙……”
她说得坚决,可表现出来十分恐惧,对他有绝对的畏惧。
江浸月自认不是个严苛的人。
他待人素来温和,并不吝啬笑意,有时也不明白她为何这么怕他。
——也有些原因在。
他差一点就杀了她。
就差那么一点。
杀意几次漫上心头,他不止一次差点杀了她。
江浸月停下来,弯下腰靠近她。
柚灵恐惧地憋着气,看见他一点点靠近,眼神却并未留在她身上。
他在看她怀里的小猫。
小猫瘦弱无力,一捏就能捏死,像极了她刚被他带回来的时候。
江浸月抬眸瞥了她一眼,正巧撞上她为难的眼睛。
柚灵豁出去道:“我一定要救它的。”
她强调着:“它真不是什么坏家伙,就是普普通通的小猫。”
她一直在被误解。
从穿书就挂上了女魔头的名字还不能解释。
反噬逼着她认罪,但小猫是无辜的。
小猫不能被她牵连。
“让我带它回去行不行?”
她声音沙哑,音色低宛,鼻尖和眼睛都红红的。
清晨林子里雾蒙蒙的,露水落在猫的身上,打湿了猫的毛发,毛发又洇湿了她的裙子。
她胸口一片潮湿,几乎印出了里面肚兜的花纹。
她的衣服都是他准备的,江浸月很清楚她穿的都是什么。
他阖了阖眼,朝她伸出手说:“我来吧。”
柚灵呆了呆,慢半拍低“嗯?”了一声。
江浸月直接动手拿猫,修长的手擦着她的胸脯将猫抱走,她没有任何挣扎。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把咪咪给出去了,柚灵急得要反悔,江浸月反问她:“你懂医术吗?”
柚灵:“……不懂。”
“它伤得很重,再不医治必死无疑。”
柚灵一下子慌了,眼睛锁定呼吸渐弱的小猫,手紧紧攥着拳头。
“那怎么办,那我——”
她语无伦次,他声调平稳地打断她:“我来便是。”
柚灵此刻算是明白他那句“我来吧”是什么意思了。
她懵懵懂懂地望着他,他转身抱着猫往林子外面走,晨雾徐徐散去,阳光照在他身上,真的好耀眼啊。
“猫是你要救的,你不来看吗?”
他回头望向她:“要继续在这里吗?”
柚灵迅速跑到他身边,跳跃着道:“我来我来!”
她很高兴。
笑意铺满了脸颊,比升起的太阳还要灿烂几分。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