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得形销骨立,即便没被正派杀死,也先一步自己死掉了。
柚灵在自己站不稳之前闭了闭眼不甘心道:“若我说,其实我就是殷如晦呢?”
她嘴角都疼,好像裂开了一样,每个字说出来心都在滴血,但身体却在一点点恢复。
痛苦在减轻,可柚灵感觉不到松懈,她眼神复杂,泛着红与湿道:“谢琢说得可能是对的,也许是你弄错了——”
后面的话她都没说出来。
她按在桌上的手被江浸月拉起来,人被他按到了椅子上坐好。
指尖被他捏住,指甲里陷入的木屑被仔细地清理干净。
柚灵瞬间丧失语言能力,只能傻呆呆地看着他。
他就坐在她对面。久病缠身的一个人,骨架却很完美,肩膀很宽,衣服挂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却丝毫不减凛冽不可侵的气魄。
江浸月是怎么成名的?
原书里写,他年轻时在江畔独战深渊魔蛟,那夜月色浸江,他浴血立于水中央,剑尖挑着最后蛟首缓缓沉入江心。
观战的散修无不惊叹:“此子如月浸江,清冷不可侵。”
从那以后,江浸月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是那一代凌霄道宗的道子,那一年的他比如今的谢琢小上好几岁,不过是十六岁的少年郎。
如月浸江,清冷不可侵。
还真道君当真是人如其名。
“我不是真的神仙或圣人,当然也会有弄错的时候。”
他一边替柚灵将手理好,一边温声说着:“唯独这件事。”
他抬眸望向她,柚灵看着他的眼睛,心跳不要命地加快,快得她以为自己听不见他后面的话了,她满耳都被自己的心跳声填满了。
但她最终还是把那些话听得清清楚楚,听得好像那被限时恋爱脑击中的人也包括她。
“唯独这件事,我不觉得自己会弄错。”
江浸月将她的手理好后并未放开。他应该是有所迟疑的,不过最后还是放手做了——他将她的手交叠握在自己的掌心,感受着她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一点点消散,这才再次开口。
“直觉让我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你,这一定有它的意义。”
他微微侧头,额发垂落在耳侧,眼底氤氲的雾气徐徐褪去,露出清晰而直白的专注。
“你我昨夜发生之事——不管前因如何,都木已成舟。”
他微微阖眼,长睫翕动,如振翅的蝶翼,掀翻了柚灵的心房。
“无论如何。”
他斟酌着用词,沉默半晌才说完这句话。
“无论如何,你已经是我的责任了。”
“我不会放过你身上任何的疑点,任由谁来伤害你。”
……
……
他好像,真的,“爱”上我了。
柚灵脑子发胀,心跳如雷地想着这句话,嘴角翘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她突兀地朝前扑去,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怀中,呼吸着他身上清苦的药香。
他没有拒绝。
这简直和原书里那轮看似温柔好亲近,实则最难走进他心里的冷月截然不同。
他的心口甚至是热的。
他还要为夜里她那明显的乘人之危颠三倒四负责。
要命。
前死敌真的爱得她死去活来,没有逻辑突破底线了。
这也是变相在说明,三个月后她所要经受的反噬,真的会相当鲜明彻底的到来。
然而这些其实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她自己。
人家是被她的金手指控制了,昏头可以解释。
那她呢?
行行好,苏柚灵,你又是怎么个事儿?
能不能让你胸口里面那玩意消停一会儿?
跳跳跳,干脆把自己跳死算了!
柚灵焦躁地抬起头,不由分说地凑到他脸庞,在江浸月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贴上他那双害得她心脏不听使唤的唇。
清脆的响声飘起来,江浸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柚灵感受着他的僵硬,自己也有点没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她愣了半天,虚张声势道:“怎么,不是说我是你的责任了吗?你的责任不能啵你的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