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也不那么可疑。
毕竟她抓了天之骄女林疏月和凌霄道宗的道子谢琢,这两位都是道门的佼佼者,无人会怀疑他们的实力。
他们能重伤女魔头是正常,毫无还手之力才不对劲。
这也是一开始江浸月未曾直接来管这件事的原因。
没人觉得他们会完全招架不住,都觉得他们就算杀不了殷如晦,至少也可以成功逃脱。
派出来营救的同门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得都少而弱,如今已经全都折在了殷如晦手中。
殷如晦手上有数不清的性命,光是凌霄道宗就有不少人被她害死。
柚灵奄奄一息地捂着心口,直直地看着那道属于还真道君的渡厄剑指向她。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剑尖垂下来近在她眼前,寒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你将疏月和阿琢关在何处。”
他开口说话,音调带着些许倦意,还有一些常年咳嗽的沙哑。
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有磁性。
那种极具个性特色的沙哑低沉叫人很难不专注听他说话。
“将他们交出来,本君会留你一个全尸。”
柚灵使劲按了按人中,才没气得直接晕过去。
她也想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啊!
可她只是个傀儡替身,她哪儿知道之前那水牢在哪儿?
其实他也不用找了,等一会儿她死在他剑下,两位主角就会姗姗来迟,对着她的尸体大肆破坏鞭尸了。
柚灵想到自己什么坏事都没做却要遭受这样的待遇,那被剧痛麻木的脑子逐渐苏醒过来。
她一点点爬起来,渡厄剑的剑光便随着她一点点上移。
无需怀疑,只要她稍微有点不服的意思,那剑就会立刻刺入她的心脏。
柚灵捂着心口勉力支撑着身体。
在江浸月的角度看来,她的状态实在不太好。
她脸色青白得不像活人,嘴唇也是淡的,嘴角渗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灵根溃烂的余烬从她内里烧上来,把那张冷瓷一样的脸烧出了病气。
江浸月无需真的下手查看,就能确定她被魔气强塑出的“灵根”出了问题。
看来疏月和阿琢是得手了的。
疏月再不济阿琢却是在的,两人合力是该有些回击之力。
但能把殷如晦伤成这样还是出乎江浸月的预料。
外人不知林疏月怎样,只听过她张扬的名号,但作为师父,江浸月很清楚他唯一的徒弟有些被宠坏了。
林疏月剑法漂亮,气势很好,可真动起手来颇有些外强中干,算是个绣花枕头。
直觉让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微微拧眉,更专注地观察眼前的人。
她整个人缩着,显然很怕他,肩胛骨从薄薄的衣料底下支棱起来,像一只被人从水里捞出来还没来得及抖干羽毛的鸟,当真是无助无辜,楚楚可怜。
女魔头殷如晦有许多外号,其中大家叫得最多的便是“千面无常”。
她擅长伪装,那么能装出眼前这副他都辨不出真伪的样子来也不奇怪。
江浸月手腕震了震,手中的渡厄剑跟着震了震,这是他即将动手的预兆。
柚灵看在眼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要怎么活下来。
她紧紧握拳,掌心早已没了那金钥匙的踪迹。
本来柚灵觉得这所谓的金手指前置条件苛刻,冷却时间又长,收益与风险不成正比,放在此刻救不了命。
奈何情况紧急,她已是到了走投无路万不得已的时刻,除了用它试试之外也想不出其他活命的法子了。
她一个法治社会的五好四讲美青年突然被扔到这种地方,到底还要让她怎样啊!
干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横竖都是死,死之前赌一把!
她赌这个限时恋爱脑技能对心怀杀意者有奇效,赌江浸月越讨厌她,在她发动技能之后就会越失控,从而给她一条生路。
下定决心,柚灵又遇见了新的难题。
她不知道该怎么施展技能。
那东西说走就走,什么都没教,怎么喊都不出来。
不过它好像也没坑她,她只集中精神想了一下要对江浸月下手,就感觉神府有一道光飞快地掠向了他。
江浸月毫无所觉地被光笼罩,只一瞬间神色就有了变化。
他罕见地愣了一下,手腕轻抬些许,腕间檀木珠串轻轻撞击。
这一丁点神色变化真的非常难得。
江浸月是个怎样的人呢?
他常年身披一件雪蓝色的旧法袍,左腕缠着三圈檀木珠串,据原文写,那是他先师的遗物,他从不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