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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将烟灰缸狠狠地抛了出去!

    玻璃底座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棱角对准了徐恩栀的后脑勺——

    徐恩栀对背后的危险浑然不知,只顾着看着脚下。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缝里突然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抓住徐恩栀的胳膊,猛地往下一拽。徐恩栀被拉得踉跄了一步,整个人往下倒,肩膀撞在墙上,被那只手护着,没磕到。

    她听见一阵重重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那烟灰缸砸在楼梯间的墙上,“砰”的一声,碎成几块,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季苒喘着粗气,蹲在楼梯间的拐角处,一只手还攥着徐恩栀的胳膊没松开。

    她的头发散了大半,嘴角结着一道黑色的痂,整个人像是从垃圾堆里滚出来的。

    她瞪着徐有荣,眼睛里的火能把人烧穿。

    “你他妈——”她松开徐恩栀,撑着墙要站起来。

    突然,一道影子从她身后飞出去——

    一个小小的、黑色的、金属包边的包从季苒耳边飞过。

    “砰”地一声砸在徐有荣脸上。

    金属包边磕在他的颧骨上,皮肉翻开,血一下子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徐有荣惨叫一声,捂住脸,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撞在门框上。

    季苒惊呆了,她转过头,看着身后。

    徐恩栀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像夜色一样冰冷的东西。

    第40章 黄瓜炒火腿肠

    季苒惊呆了,她看着徐恩栀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的手。

    徐有荣捂着脸,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血,又抬起头瞪着徐恩栀。

    那张脸上的表情变成暴怒,眼睛红得像充了血,青筋从额角暴起来,怒吼道:

    “你这个婊子!”他的声音又尖又哑,像玻璃碴子在地上拖,“你敢砸我?你他妈敢砸我?!”他松开捂着脸的手,脸上的血糊了一片,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那件皱巴巴的衬衫上。

    他朝徐恩栀扑过去,五指张牙舞爪地张开,像要掐住她的脖子。

    季苒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她从楼梯间冲出来,一把把他扑倒在地。两个人摔在地上,扭打在一起。季苒一只手碰到了什么东西,是烟灰缸,她举起来对准了徐有荣的喉咙。

    碎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棱角分明,是刚才砸碎的烟灰缸。

    “季苒!”突然,徐恩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季苒的最后一丝理智拉回来,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手指攥着那块碎片,碎片边缘割进她的掌心。徐有荣的嘴唇在抖,整个人被季苒吓得几乎要死去,下面已经湿了一片。

    季苒的手指慢慢松开,碎片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叮的一声。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血从掌心的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地砖上。

    徐恩栀跑过来蹲在地上,她抓起季苒的手翻过来。发现掌心一道口子,皮肉翻着,血已经糊了满手。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邻居探出头来看看,又缩回去了。徐母站在门口,靠着门框,腿在发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徐恩栀掏出手机拨了110,然后她蹲下来,把季苒的手翻过来,又看了一眼那道口子。

    “先下楼。”她说。

    季苒被她拉着走下楼梯。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又一盏一盏地灭。到了楼下,夜风灌进来,冷得季苒打了个哆嗦。

    徐恩栀站在门口,掏出手机又拨打了救护车电话。两个人站在楼下,谁都没说话……

    ……

    徐恩栀大学刚毕业那会,她靠漫画攒了一点钱。

    不多,但够她请家人吃一顿饭。

    当时父亲已经去世,家里只剩她和弟弟母亲。

    她对自己说,不管以前怎么样,他们还是她的家人。她对这个世界上仅存的这两个至亲还有过幻想。

    她挑了一家很好的饭店,订了一个包间。提前到了坐在里面等,把菜单翻了好几遍。

    服务员进来倒水,她问有没有火腿肠炒黄瓜。服务员愣了一下,说菜单上没有,但她可以跟厨房沟通。她点点头,说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