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自己……”
“我知道。”徐恩栀打断她,季苒的话卡在喉咙里。
“你也长点心吧。”徐恩栀又说。
季苒没说话,只当这是徐恩栀在关心她。徐恩栀看着季苒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这件事过后,我们就算两清了。”
季苒愣住了。
“什么?”
“总之我问心无愧,你之前骗我的事我也不管了,就这样吧。”
她说完,伸手去拉门。
季苒的脑子嗡的一声,她的手速极快,在徐恩栀把门拉开一条缝之前,她猛地伸手一把按在门上。
“砰。”
门又被关上了,徐恩栀错愕地回过头看着她。季苒的手还按在门上,整个人挡在她面前。
“你刚才说什么?”季苒的声音有点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叫两清?”她看着徐恩栀,眼眶慢慢红了。
“我不同意。”
徐恩栀愣了一下,季苒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重。她的手还按在门上,整个人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同意。”季苒的声音发颤:“什么叫两清?谁要跟你两清?”
徐恩栀皱起眉。
“你还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季苒说,“我就是不要两清。”
徐恩栀那丝不耐烦的眼神从眼底深处慢慢浮上来,像水面上渐渐扩散的涟漪。
“季苒,你这样没意思。”
“没意思就没意思。”季苒的手还按在门上,看起来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我就是不要两清。”
徐恩栀沉默了几秒,“你是不是有毛病?”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季苒的眉头轻轻蹙起,眉间挤出两道浅浅的纹路,嘴角抿了一下又松开:
“你说两清就两清?”
“我不同意。”
“你还是恨我吧,就这样恨我吧,我们两个谁都不要放过谁,谁都不要说两清。”
徐恩栀皱起眉,“你有病吧?”
“对,我有病。”季苒点头,“我就是有病。我就是这样死缠烂打不要脸。”
她往前走了一步,杂物间太小了,这一步让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徐恩栀往后仰了仰,后背抵上墙。
“我们就一直这样,谁都不要原谅谁,你不要原谅我,我也不原谅你,你不要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越恨我,我越在你心里。你想起我就恶心,恶心也得想。你想起我就烦,烦也得想。你骂我,我记着。你躲我,我追。你跑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想甩干净我。”
杂物间里的灯光从门缝透进来在季苒的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她的半张脸在光里,还有半张脸在暗里,就像是天使和魔鬼的合体。
“谁都别想好过。”
“谁都不许先放手。”
“我们就这样互相咬着,撕着,一起下地狱。”
徐恩栀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季苒,我没有那么大魅力能让你纠缠这么久。”
“你想玩找别人玩去,我没心思陪你玩什么小孩过家家的戏码。”
她说完就又伸手去扒季苒按在门上的手,季苒的手按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徐恩栀的手指扣上去,想掰开但掰不动。
她的手心贴着季苒的手背,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发抖,却像焊在门上一样纹丝不动。
“你放开。”
季苒没说话,只是摇头。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几缕碎发散落下来,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徐恩栀又用力掰了一下,还是掰不动。她有点急了,声音也高了半度。
“季苒!”
“不放。”
两个人挤在狭窄的杂物间里,身体贴着身体。季苒的后背抵着门,徐恩栀站在她面前,一只手去掰她的手,另一只手撑在墙上保持平衡。
这个姿势让她们靠得更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倒映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