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还在掰,但季苒的手像生了根一样,怎么都掰不动。
杂物间里的空气停滞了许久。昏暗的光线里只能看见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影子,和季苒那双红透了却倔强得不肯退缩的眼睛。
徐恩栀深吸一口气,忽然放弃掰她的手,转身去够门的把手。
季苒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徐恩栀的手已经伸向门把。她的身体侧过来,几乎贴着季苒的胸口挤过去,另一只手撑在季苒肩上借力。
太近了。近到季苒能闻见她头发上的香味,能看见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耳钉。
季苒的手还按在门上,但徐恩栀已经够到了门把。她用力一拉,门被拉开一条缝。
季苒反应过来,赶紧又去按门,但徐恩栀的手已经伸进门缝里了。
“别——”
季苒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徐恩栀的手指卡在门缝里,被门板压住。
那几根细长白皙的手指此刻被门板挤得发白,指节处的皮肤被压出一道深深的印子,血色一点点褪去,白得吓人。
季苒愣住了。
她的手还保持着按门的姿势,但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僵在那里。
徐恩栀没看她,只是盯着那扇门。她的手指还在门缝里,被压着,却没有抽出来。像是在等,等季苒放手。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沉重得像溺水的人。
季苒看着那几根发白的手指,手终于慢慢松开了。
门被拉开。
徐恩栀抽出手,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有一道深深的红印,指节处破了点皮,渗出一小颗血珠。
她没吭声,只是用手背蹭了一下把血珠蹭掉。然后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季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徐恩栀回到家里,把包往玄关一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夏爽从厨房探出头,随后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啪”的一声,瓶盖打开,气泡冒上来。夏爽把可乐递给她,自己也开了一瓶,刚准备靠在沙发上喝一口,就被徐恩栀一个眼疾手快拦下。
“唉,干什么。”被夺走冰汽水的夏爽多少有点不爽,她盯着徐恩栀手里抢过来的汽水,瞪了她一下。
“你现在还能喝冰汽水?”
“就一点。”
“我等会就把冰箱里的玩意全丢了。”
夏爽夺过徐恩栀手里的可乐,小口抿了一下。“诶,还记得那个煞笔,”突然,夏爽像是记起了什么,满脸嫌弃地开始回忆道:
“当时也是你不让我喝,然后就被那个煞鼻看见了,还记得么?”
徐恩栀脸色有点尴尬。
“那个煞笔现在好像凉透了。这下好了,这里的工作也终于结束了,你可以休息一阵子了。”
徐恩栀沉思了一会,却忽然道:“还没完。”
夏爽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什么意思?”
徐恩栀坐直了一点,也喝了一口可乐。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让她清醒了一些。“我手上还有几个本子,没签影视化的那几个。我想自己留着,自己拍拍看。”
夏爽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自己拍?”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是说,你想自己当老板?!”
徐恩栀点点头,夏爽把可乐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转过来对着她。“我靠,徐恩栀,你这是要翻身啊?”
徐恩栀被她这反应弄得有愣神,无语笑了笑,“就是有这个想法。”
“什么想法,这想法太可以了!”夏爽拍了她一下,“你看看你这几次被人整的,你还不明白吗?你在这个圈里混光有才没用,还得有话语权。”
“自己当资本,看谁还敢动你。”
徐恩栀听着她这些话,心里那点犹豫慢慢散了。“我就是这么想的。这几次被人搞,我算是看明白了。”
夏爽点点头,又拿起可乐喝了一口。“钱的事怎么说?要多少?我这有——”
“不用。”徐恩栀打断她,“钱我倒是不缺。”
夏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徐恩栀,徐老板最近不只是有一点发财啊。”
徐恩栀也笑了,但笑完又有点发愁。“我就是担心一件事。”
“什么?”
“我没经验。”她说,“第一次搞这个,完全不知道从哪下手。得找个人带着。”
夏爽想了想,点点头。“这倒也是。”
她往后靠了靠,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什么。“说起来,你的漫画这些年都是咱俩在管。你画,我帮你做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