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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谦和温语岚不愿意,谢氏更是珠泪滚滚。

    这一错,不愿意的只有他一个人,温语岚与骆谦彼此有情,谢蕴秀深爱着他。

    沈训认下了命运的作弄,他想,只要温语岚快活幸福,也便罢了。

    因彼此是错嫁,为避嫌,谢氏和温语岚明明是闺中蜜友,却不再往来。

    十几年过去,他与谢氏相敬如宾,心中却念念难忘已成为骆夫人的温语岚,在梦里,他无数次梦到温语岚。

    他没有纳妾,并不是对谢氏深情,而是心灰意冷提不起劲。

    对女儿沈梅君,沈训说不清自己的感情。

    疼着宠着爱如掌珠,女儿秀丽温婉,娇艳可人,又是那么聪慧善解人意。

    却又恨着,恨沈梅君不是自己和心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沈训与温语岚没再见过面,断断续续只听到温语岚与骆谦夫妇情好,骆谦也没有纳妾,日子过得美满幸福。

    沈训以为自己就这样度过一辈子,骆谦下狱消息如晴天霹雳砸来。

    沈训意识到当年新娘上错花轿是杜顺一手造成的后,他恨杜顺毁了自己的姻缘,使自己娶的不是心上人,更恨杜顺害骆谦入狱,使心上人幸福完美的家破碎。

    沈训想报仇从大牢中救出骆谦,然而,连顾相在皇帝面前竭力保骆谦也没有保住,他一个只袭世爵的侯爷更加无能为力了。

    顾相郁郁而终,皇帝对杜顺恩宠有加,加官进位,沈训决定破釜沉舟,与杜顺拼个你死我活。

    与杜顺怎么拼?拼输了怎么办?沈训思虑了许多个计划,均觉败多胜少。

    自己一死不足惜,妻女呢?

    杜顺爱慕着温语岚,骆谦下狱后,再狠也不会怎么羞辱温语岚。

    他若败了,他的妻女则不然,最好的下场是被杜顺弄死,最大的可能是被送进教坊司,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训想不出两全之策,他想把妻女悄悄送走,却又怕后来终究会让杜顺找到。

    在他苦思无计时,谢氏的表妹伪造了所谓的通奸信。

    沈梅君是不是自己的女儿沈训清楚,谢氏对他一往情深他自也明白,然而,在看到那封信时,他不是替谢氏主持清白,而是觉得这是天赐良机。

    他休了谢氏,把谢氏和女儿一起赶出侯府,半点恩情不留,还将自己戴了绿帽子的事宣扬出去。

    沈训想,与杜顺的争斗若败了,杜顺对饱受自己鄙弃的妻女也不会为难,若胜了,则将妻女再接回来。

    为了使杜顺不起疑,他连关注妻女消息都没有,且,另娶了谢氏的表妹蒙弊杜顺的耳目。

    沈训也担心过妻女的生活,却从没想过她们会过得那么惨,毕竟,谢氏娘家也是望族世家,即便不欢迎,总会给她们母女一个落脚安身之处的。

    他压根不知道,谢氏蒙着不守妇道被休的恶名令谢家蒙羞抬不起头来,谢家比他做得更绝,连给谢氏母女进门都没有。

    他也没去想过,他娇生惯养居于深闺的女儿,即便聪慧颖秀,在与突如其来的残酷打击下如何挺直脊梁。

    傅望舒视线扫过沈训,沈训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傅望舒。

    面前的年轻人眉锋飞扬眸如幽潭,长身玉立光华逼人,就是那傅家大少爷吧?

    沈训打量了傅望舒一眼看向骆太太:“听说蕴秀和梅君在你这里,我想看看她们。”

    他掩饰得很好,在骆家遭难后,也从没在骆太太面前露过面,十几年过去,骆太太以为当年的情丝早因彼此有家有室淡了,也不避讳,笑道:“你来的正好,蕴秀受伤了,昏迷着呢,进来吧。”

    一面招呼自己一双儿女,喊沈伯父。

    “沈伯父。”骆青意和骆展鹏有礼地喊道。

    沈伯父!沈训心口微颤,眼前这两个他竭力想维护使他们幸福地生活的人喊的是沈伯父,为了他们,他抛弃了可爱的女儿贤慧的妻子,沈训突然觉得,自己抛妻弃女想救出骆谦为骆太太报仇的想法很可笑。

    事已至此,妻也休了,女儿也赶出家门了,他搜寻了那么多杜顺的罪状,只能奋力一拼,争取成功,然后接了妻女回去,尽力补偿她们。

    沈梅君回到厢房急急找了梳子梳好发髻,整理好仪容后走出来看个究竟,见深夜来人竟是自己的爹,怔住了。

    看到女儿,沈训心头愧疚更重:“梅君,听说你娘受伤了,还好吧?”

    “谢侯爷关心,我娘好不好,不劳侯爷挂心。”不是傅氏商号里或是傅府的人来找傅望舒,沈梅君不再逗留,转身走进厢房。

    “梅君,我想看看你娘。”沈训在她背后怯懦地哀求。

    “侯爷以什么身份深夜看望我娘?”沈梅君扭头淡淡看向沈训,夜风吹起她黑亮的发丝,在白`皙的脸颊边轻扬,清丽的容颜有着沈训熟悉的秀美雅致,还有他陌生的练达刚强。

    “我……”沈训嘴唇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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