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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讳跑十步抵不上蜘蛛的一足。

    雨水模糊了观讳的眼睛,身体在雨水浸泡太久已经发皱,衣服变得沉重且阴冷,她却不敢停下来,看见朝她刺过来的足,立刻向旁边躲去。

    蜘蛛精也不会让到嘴的鸭子飞走,攻势越来越猛烈,观讳渐渐力不从心,扑到在地。

    “呵,人命真是又短又贱啊。”蜘蛛哼笑道,盯着观讳再次伸出足刺。

    观讳手脚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看着命悬一线,不甘地瞪着眼睛,泪水终究还是冒了出来,混着雨水,落进地里。

    紧张过度,后槽牙已经咬出血,掌心磨破,脚踝扭伤。

    抓着衣袖,到死她也要睁着眼睛,好将凶手刻进脑海中,等二十年后,她再成一条好“汉”时报仇雪恨。

    预想之中的疼痛感没有袭来。

    蜘蛛眼睛红光闪烁,伸出的前足已经不知所踪,乌黑的血液溅到地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很快地面便被腐蚀。

    “谁?!”

    回应蜘蛛的是一根翠绿藤条,劈开雨幕直直朝它脸上抽过来。

    蜘蛛奋力张开口器,咬上藤条。

    藤条却没有断,攻势不减,锋利的口器还没来得及合拢,整个面部便被藤条抽得凹进去。

    蜘蛛脸部变形,眼睛不可置信左右乱转,愤怒嘶吼声从它嘴里传来。

    藤条扬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抽下一鞭,蜘蛛痛呼。

    “到底是谁!给本尊出来,有本事…”

    蜘蛛还没有说完,巷子尽头便慢悠悠走出一位撑着黑伞的人。

    “是我。”

    一道温柔轻细的女声响起,在聒噪的雨声里差点听不清。

    蜘蛛闻言一愣,转身便化作一团黑影逃跑。

    第3章 桐卿

    撑着黑伞的神秘女人停在观讳身边。一个闲适站着,一个狼狈躺着,黑伞为观讳遮住雨,任她自由呼吸。

    观讳抹一把脸上的水,是雨水还是泪水早已分不清,握紧手中的水果刀,警惕盯着上方。

    远处传来“嘭”地一声巨响,本在逃命的蜘蛛,被一根拔地而起的粗壮藤蔓贯穿腹部,旋即化作一团黑烟,融进雨水里,滴落在地。

    女子看一眼躺在地上的观讳,猝不及防蹲下,黑伞盖在两人头顶,观讳只能看见伞或者是她。

    瞧见她不似常人的绿瞳,心一紧。

    “谢…谢谢。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观讳张开嘴,声音哑得不像话。

    女子不言。

    “你想要什么,可以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观讳继续道。

    女子不语。

    难道是个哑巴?

    观讳歪歪头,又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女子垂眸起身,观讳也跟着撑着身体爬起来,这样起码要她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观讳站在伞外,透过雨幕看向身前的神秘女子。

    她穿着一身修身的蓝色系旗袍,上面绣着孔雀翎羽,丝绸的材质将她的曼妙的身躯包裹,黑伞遮住她的脸,身影被雨水柔化,朦朦胧胧好似江南雨景。

    雨水浇在涤纶的伞面上像一颗颗散落的玻璃珠,发出清脆的响声,要不是观讳集中精神,不然不一定能听清女子的温声细语。

    “是。”

    语落,黑色大伞被微微抬起,观讳透过珠帘般的雨幕看见女子墨绿色的瞳孔。

    女子勾唇,响起一声轻笑声,墨绿瞳孔隐隐发亮。

    “勿扰心神,忘了才好。”

    观讳心脏一滞,睁大眼睛。来不及躲避便呆愣站在原地。

    等回过神来,只看见小巷尽头拐角有一位撑着伞的人打着电话走过,再一慌神便又消失无踪。

    观讳疑惑皱眉,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呆呆愣愣站在雨里,身上还这么脏,甚至多了许多伤口。

    想不明白就行不要想了,匆匆去追刚刚一闪而过的身影。

    跑出小巷早已看不见她的影子,观讳懊恼皱眉,看着别墅群,嘀咕道,“她应该也居住在这里,既然如此总有机会再见面。”

    旋即便打了个喷嚏,搓搓哆嗦的身子,赶紧跑回去。

    日后每天观讳便常常下楼溜达,一场秋雨一场寒,那日莫名其妙淋雨后,她便染了风寒。

    尽管如此,她闲时依旧戴上口罩围巾帽子,全副武装地在路上闲逛,或者在小巷口一直等到天黑。

    在被巡逻的保安误会第十次后,家里院子的梧桐树青黄相接,观讳看着一场秋风吹落一片叶子,悠悠落在她的脚边。

    将叶子捡起,夹进课本里。

    夜里观讳又梦见了她,朦朦胧胧好似隔着一层雾,看不清面孔,瞧不见神情,只见她端正在高脚凳上慢慢饮着酒,观讳感觉她饮得不是酒,看那姿态好似在品一杯醇香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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