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让开。”
能把一个内向安静的男人逼到如此地步,库尔图瓦还挺有成就感,该适可而止见好就收的时候,他偏偏要用高高在上的话,继续激怒德布劳内:
“你生气了?看来我真不该说得那么多。
如果换做是我,可能也无法保持平静,毕竟她宁愿和克罗斯谈恋爱,也不找你复合,显然是已经放下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房间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凯文……”图南的呢喃声在此刻是那么的清晰,库尔图瓦前面还能沉住气,现在脸上的笑容彻底绷不住了。
德布劳内抬头,定定地盯着库尔图瓦:
“至少我们曾经真心相爱,而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她哪怕一分钟的爱,只会耍手段的人,根本不配提爱这个词。”说完,他抱紧图南,转身就走。
看着德布劳内抱着图南大步离开的背影,库尔图瓦表情逐渐变得阴沉。
图南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仿佛还是少年时候,库尔图瓦要带她去游乐场,于是她就走到了二楼的露台。
因为父母为了防止她出去,经常会把大门锁上,想要逃离这座以爱为名的“城堡”,她就必须要从这座露台踩着梯子下去。
梯子是库尔图瓦向邻居借的。
她踩在上面,还有一些不稳,于是心生退意,“不,蒂博,算了吧,我觉得这个不是很安全。”
“你可以的,图南尔,相信你自己,难道你不想知道让我保持精力旺盛的秘诀究竟是什么吗?”
图南很好奇,她咬了咬唇,还是踩了下去,她决定相信库尔图瓦,而他也没让她失望。
他把梯子撑得很稳。
那天,在游乐场坐过山车,她倚靠的那个护栏因为年久失修松动了,害得她险些摔下高台,是库尔图瓦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去。
而他的手臂内侧也被锋利的金属护栏铁丝割伤,留下了一道伤疤。
看着他被血弄湿的肩膀,她真感到有些后怕,他却安慰她:“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一个小伤口罢了,我可以在上面纹身,疤痕可是男人的勋章!”
跟库尔图瓦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她身边最大的危险,她总是能被调动最激烈、最恐惧、最害怕的情绪,而那种情绪让她感觉自己是鲜活的,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跑跑跳跳玩闹。
和德布劳内在一起时,又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她会感觉到一种心灵的成长。
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志趣,对于足球都是那么着迷,她喜欢和他一起玩球,在她做出高难度的花样时,他还会为她鼓掌。
那是一种纯粹的欣赏。
而他对于足球的独特见解,一直启发她到现在,他是一个真正的中场天才,有着非凡的足球天赋。
他们的相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顺其自然。
德布劳内性格内敛害羞,但在感情上并不是一个被动的人,就像在球场上,他总是能在中场完成精妙绝伦的串联组织。
他总是会留意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也会关心她是否开心难过,然后用春风化雨般和煦的方式,来开导她。
她第一次在电梯里闻到烟味,结果差点晕倒,就是和他一起。
从此后,每次约会,他都会带她远离吸烟区,还会贴心在包里放上几个口罩。
他永远这样,做得总比说得多,把关心和体贴都藏在细节里,而她也总是会在他球场失意时陪伴在他身旁。
“唔……”图南从沉睡中醒来,迷糊间看到德布劳内趴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她忍不住想要去抚摸他的眉眼。
他在睡梦中也蹙着眉,看上去真有些不安稳,可重逢之后,她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安静的样子,因为一旦他醒了,那双蓝眼睛一定会变得冷漠且嘲弄。
他的情绪总是因她说的话而起伏不定,他面对她总是控制不住地发怒。
但她知道这一切都不能怪他,因为他心里还有对她的恨,他在沃尔夫斯堡,还刚刚经历了好友马兰达的车祸离世,那事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创伤。
葬礼上他是那么神情恍惚,从那以后,他一直都把自己困在那种沉重的自责:如果没有他,也许马兰达就不会走那条路。
他就是这种性格,总是默默背负一切,所以她怎么敢在这种时候,再去招惹他……
在图南还没有彻底清醒之前,她不知不觉间就摸到了男人的喉结,然而等她睁开眼,却发现刚才不过是错觉。
德布劳内没有坐在床边,也没有握着她的手,他只是远远的站在床头上,双手插兜,表情冷冷地望着她。
“我这是怎么了?”图南试图坐起身,德布劳内顿了一下,还是搭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