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推拒,倒身靠过来。
行驶了一段路后,初盈开口,“把我在前面那个拐弯那放下来就好。”
辞沐依言停下车,临走的时候,初盈抱了时云岫一下。
“会没事的。”
“……嗯。”
告别初盈,她再次坐回车上。
辞沐开车在就近的商场停下来,递给时云岫一件干净的毛衣。
她怔了下,明白他的意思后,到商场的卫生间换下内里带血的衬衫,穿上辞沐带来的干净毛衣。
两人没有说话,将带血衬衫放回袋子里,递给辞沐,时云岫感觉自己的指尖仍在抖。
很快,来到警察局门口,辞沐问她要不要他一起,时云岫拒绝了。
他没有坚持,淡淡点点头,示意在车里等她。
时云岫推开车门,只身一人走进警察局的大门。
因为之前的家暴事件,她对做笔录的流程并不陌生,但反倒比上次还不冷静。
可能是因为上次受害者是自己,而这次是迟清衍。
警局询问室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环境显得肃然。时云岫坐在硬质的塑料椅子上,背挺得很直。
一位年轻警察坐在她对面,语气温和。
“姓名。”
“时云岫。”
“与受害人的关系。”
“恋人。”
“请再描述一下事发经过,尽可能详细。”
……
时云岫说话方式简洁,笔录很快结束了,还将最近收到的骚扰短信和电话记录截图,留存证据。
确认内容核对无误后,她签完字,交给对应的警察。
就在时云岫准备离开时,一位年纪稍长的警察走了过来,她眼角有些细纹,目光沉稳。
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杯,杯身上印有警局的徽标,边缘有些细微的磕痕。
年长警察走过来,熟络地拉开茶几的抽屉,从中翻出一次性杯子,另外倒了杯热水,放在时云岫面前的桌上,而后轻轻推到她面前。
氤氲的热气在冷白的灯光下盘旋上升。
她在时云岫对面坐下,声音温和:
“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这小伙子现在怎么样了?”
时云岫闻言眼睫颤了颤,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温热的杯壁。
她道谢,捧起手中的一次性杯子,摇了摇头,神情黯淡下来,轻声开口:
“还在抢救室里。”
如果有消息的话,辞沐会告诉她的。
年长警察摇了摇头,“男朋友遇到这种事,小姑娘你肯定也不好受。”
她的姿态不像讯问,更像闲聊,让时云岫放松许多。
她眼角细纹轻皱了下,端起手中的白瓷杯,轻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她,语气平和地开口:
“他有跟你提过这件事吗?”
她闻言眸光一凝,摇了摇头,侧脸有些苍白。
年长警察若有所思:
“你多多少少也猜到了点。”
“就像你们年轻人常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私生饭?”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其实不是第一次了,我算算……”
年长警察叹了口气,沉吟了会继续道:
“七年前,那男孩单独来报警时,案件也是我跟同事负责的。”
时云岫放下手中的杯子,心中重重一跳,不敢置信重复道:
“七年前?”
第115章
时云岫攥紧指尖, 声音发涩,尾音有些颤抖。
七年前,他那时候才十一岁,那么小的年纪就要一个人面对这些事。
“嗯, 人老了记忆力也下降。”
她摇摇头,无奈笑了笑: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一下子长这么大,要不是因为名字和案情,我还真想不起来。”
“一晃就七年了啊。”
年长警察长叹一口气,话语间满是感慨,抬起白瓷杯又喝了一口茶水。
时云岫双手放在膝盖上,下意识地坐直了些。
她对上她的视线, 试探地开口问道:
“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案情具体我也不是记得很清楚,我就简单说说吧。”
“凶手那时因车祸刚失去一个跟小迟年纪相仿的儿子,凶手本身生这个孩子时身体弱,听说还做了大手术,好不容易要来的孩子当然是悉心呵护。但祸不单行,儿子没了,离婚,失业,什么都来了。”
警察阿姨的眉头轻蹙了下, 目光偏了偏, 落在时云岫身后有些蔫了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