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拂起她耳际的碎发,自然地撩到耳后,微凉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耳廓,于是那一小块皮肤立刻变得烫起来。
时云岫怔了下,没忍住往后微微退了一步。
他低下头,呼吸扑打出的温热气息铺洒开,落在她的脖颈上,酥麻的感觉自耳垂蔓延开。
“我也……不知道呢。”
调笑微哑的嗓音仿佛也化作实形的热气擦过耳尖,时云岫沉下眸一把推开他,脸上是少见的鲜活愠色。
“别生气呀,我叫辞沐。辞别的辞,如沐春风的沐。”
辞沐的双眸里写满了无辜,笑意如碎星般从中撒出,晃眼极了。
时云岫冷静下来,第一反应是得回应对方的自我介绍。
“我叫……”
还没等她说完,辞沐将指尖停留在她的唇前,没有触碰到,但也不远,似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我知道。”
透过昏黄的浅光,那双墨色瞳眸潋滟出惑人的水光,笑意生动明媚。
“未来多多关照了,时云岫同学。”
她定定地观察他,想要再多看出些什么。为什么叫她同学,难道是因为他也在优昙学院上学吗?
辞沐目光落在她尚有愠色的脸庞,似读出她心中所想一般,“不适应吗?”
他的眼底多了几分玩味,“那……姐姐?”
……
来到餐厅,在长桌边上落座后,时云岫仍处在先前辞沐带给她的影响中。
飘魂停在她身侧,神情不解,「冰山,我第一次见你情绪波动这么大,你这是……遇到对手了?」
「……为什么你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有趣啊,果然得来个这种不要脸一点的角色,才能融化冰山啊。」
时云岫选择忽视面前飘着转的飘魂,强迫自己从先前的情绪状态中抽离出来,现在最紧要的是面对时康殷。
长桌主位上的女人约莫四十来岁,短发干练,额前没有一丝多余的绺发,全都利落干净地梳到两侧。薄薄的嘴唇一抿,如鹰隼般的利眼中是庄严精明的光。
她身着款式简约的丝绸衬衫和宽松长裤,外面批了一件剪裁良好的西装外套,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丝不苟的精英感。
餐桌上月白色的灯光显得有些冷淡,本是温馨的色调此刻却像雾一般阴湿冰冷。
抛光的桃花心木桌子在水晶吊灯下闪烁起刺目的光。
辞沐坐在时云岫的斜对面,松松靠在椅背上。他单手撑在下颌下,另一手甚至随性地摆玩起刀叉,倒是一副轻松闲适的样子。
时云岫端正坐在椅座上,不闪不躲,大大方方地对上时康殷的目光。
想起辞沐对她说过的“忠告”,时云岫思索了下,缓缓站起身,微微颔首:
“时阿姨好。”
虽然辞沐这个人太过爱戏弄人,但从给她递电风吹、毛巾等行为来看,应该还是友善的,暂且信他一回。
时康殷抬起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视线落在她的浅金色头发上顿了下。过了好一会她才淡淡点头,示意时云岫坐下。
时云岫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松一口气,只见主位上的女人缓缓开口:
“你叫时云岫对吧?”
还未等她回复,时康殷冷冷道:
“这里跟你原来的家不一样,我不希望你在我这里造成任何多余的麻烦,任何,明白吗?”
第38章
时康殷的声音中气庄严, 声音不大,但吐词清晰,如同洪钟被敲响般, 沉沉地从空气中传过来。
“明白了。”
时云岫知道此时说多错多, 顺从得体就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本以为事情就能这样收场,一道充满戏谑调笑的声音响起:
“姐姐怎么会造成麻烦呢?”
辞沐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指尖散漫地敲打在桃花心木桌面上。
“你说对吧,时阿姨?”
闲适的尾声落在空气中, 时康殷原本缓和些许的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
时云岫冷冷瞥了他一眼,这人怎么就这么热衷于给她找麻烦。
辞沐倒是不嫌事大一般, 还冲时云岫眨了下右眼,如晕开淡墨, 在月白色的光下亮闪x闪的。
站在一侧的佣人颔首,被这焦虑赫人的氛围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叶叔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强颜欢笑地从中走出, 打圆场道:
“夫人, 小姐, 少爷, 我们先用餐吧,您看啊, 这食物……还是趁热吃比较好。”
时康殷抬起下巴扫了他一眼,毕竟是家里待了有一定年月的管家,倒也不会为难。
“记得把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