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刻意
    爆炸头男终于直起身,认命般退至一旁。

    他把控着距离,不近不远地退至铁门十米开外。这个位置既可方便其他参与者上前尝试打开铁门,又可时刻关注铁门的状况,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及时反应。

    他只觉有满心怨气堵在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一双红得滴血的眼依旧死死盯着门的方向,怨恨、不甘都被他混在这眼神中,一心想将铁门盯穿似的不移目光。

    离铁门稍远的地方站满了围观的参与者们,现下看到爆炸头男放弃开门退至了外围,他们终于一拥而上,靠近观察起了这扇固若磐石的门。

    如果不是把手还顽强地固着在上面,眼前这个东西恐怕很难被形容为“门”。

    铁门后是一块微微隆起的山坡,常年背光导致这里始终浮着一股化不开的潮气。苍绿的青苔与暗红的斑驳锈迹几乎盖住了整扇门,藤蔓在其上弯折蔓延,整座门都被掩在了齐人高的杂草后。

    就算是出现在恐怖小说里也绝不违和。

    铁门表面早已被锈迹侵蚀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可奇怪的是,不管使出什么手段都无法让它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除了大块大块的铁锈顺着砸门的起伏落下来,铁门和之前相比可以说是毫无变化。

    参与者们越尝试,越疑惑这门的无法撼动。

    心底那个微妙的想法也更确认一分。

    如果不是爆炸头男试图砸开门,他们不会这么快就发现,试炼场的角落还藏着一扇铁门。而且这扇门坚固异常,想要打开它少说也要一天时间,猎狼就在里面的可能性被大大拔升到了另一个层次。

    他们找到猎狼了,就在这扇门后面。

    打开门,杀死猎狼,就能拿到临界破格提拔的机会。

    这个念头像是在人心里点了把火,促着他们更卖力地寻找着能打开门的方法。

    眼见周围的人尽数上前,阮思望身边慢慢只剩下时屿几人。

    她出言询问:“我们也去看看吗?”

    表面上是问大家,阮思望的眼神却始终盯着时屿。其余几人也默契地不说话,只等着时屿给出最终答案。

    “不用。”

    听到时屿给出的回答,几人颇感意外。林妄更是直接转过头来看着时屿,一张脸就差写上不理解三个字。

    “没必要。”时屿开口解释,“他们要是真能把门打开,那我们再去也不迟。”

    先前爆炸头男用了无数方法,最后被逼得用铁棒砸都没能把门打开。现在这么多参与者齐聚,各自都揣着自己的心思,就算真能打开门也得等上几天。

    他们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因为真正关键的地方只在打开门之后,看见猎狼的一瞬间。

    林妄几人都觉得时屿的想法非常有道理。他们向后退了几步,寻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坐着,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铁门的方向,只等着有一点异动就立马冲上去。

    时屿的心思却全不在铁门上。

    他一遍遍思忖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试图从这几件事中找到暗藏的关联,可始终毫无头绪。

    如果说之前的曼陀罗尚且可以用剧毒勉强解释过去,那这扇打不开的铁门,让时屿完全想不透它存在的意义。

    猎狼真的就在门后吗?

    如果猎狼确实就在门后,那门的位置未免太明显了,试炼才第一天就被所有人发现。如果猎狼不在门后,临界有必要用这样一扇坚固程度堪称可怕的门,只为了迷惑参与者吗?

    如果猎狼不在门后,那猎狼到底在哪?

    试炼场地早已被他们摸清,唯独可疑的就是眼前这扇门。

    如果猎狼真的不在这,那它还能在哪呢?

    时屿站起身来,身旁全神贯注盯着门那头动静的林妄被他吓了一跳。

    “我去别的地方看看。如果明天之前他们还是没打开门,那就不要犹豫,来找我。”

    留下这句话后时屿就离开了。

    阮思望原本还有几句话想问他,奈何时屿走得实在太快,一眨眼他的身影就不见了。

    现在本应该是整场试炼最关键的时期,无数参与者的眼睛都盯着这里,只等着门被打开,势必有一场血雨腥风的鏖战。

    可时屿始终觉得,突破点不在这。

    他起身离开,向着铁门的反方向走去。

    在他印象里,以往的临界招新确实设置了重重陷阱。但那都是切切实实的埋伏,就像双胞胎掉进的那口枯井一样。还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让人琢磨不透,却又找不到其他理由解释的圈套。

    这不像以往临界招新的作风。

    既然这样,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布置的。

    时屿想到这,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如果这些都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他可要好好表现,不能让这幕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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