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刻意
人失望啊。

    几个小时过去了,围在铁门前的一圈人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没能让门打开一丝缝隙。

    林妄几人仍坐在原来的位置,眼看着他们一群人撬、撞、踹、砸,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累到瘫倒在地都舍不得放弃。

    时屿走之前告诉他们,明天前如果还是没人打开这扇门,那猎狼极有可能不在里面。直接离开去找他,不要犹豫。

    现在离时屿给出的期限只剩下最后一小时。

    哪怕时屿已经给出了时限,在这段时间里也确实没有人打开门,林妄他们心里还是存着无数疑惑。

    为什么没有人打开门就能说明猎狼不在里面?况且猎狼不在这还能在哪?

    在平时执行任务时四人的默契程度无限接近于零,却偏偏在这上面体现出来。

    哪怕再不理解时屿的逻辑,几人也决定先按照时屿说的做。时屿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他们也找不出其他的办法了。

    这么多人轮番上阵,其中也不乏比他们优秀得多的执行者。

    他们尝试了一整天都无法打开,这门又被放置在这么显眼的地方,甚至巧合到第一天就被人发现。

    到底是考题设置如此,还是和时屿说的一样,所谓的这扇门,其实只是个幌子?

    如果有人接连参与了几次招新,那他一定会感叹这次是他见过最特殊的一次。

    试炼场上百分之九十的参与者都围在一扇门前,其余的大片空地上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影。冥冥之中参与者们似乎达成了一种共识:

    打开门,猎狼就在里面。

    只是最开始发现门的暗喜也在这几小时后渐渐转化为了疯狂。

    爆炸头男起先退至一边,妄想着渔翁得利。可在看着别人一次次的尝试同样也以失败告终后,最难以接受的也是他。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冲上来的。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他已将原本站在最前面的参与者悉数退倒在地,自顾自地赤手砸门。

    一下接着一下,一下比一下用力。

    力道凶狠至极,甚至比原先用铁棒砸时发出的声音更大。

    直到整双手都被血糊住,双臂肌肉绷到极致,大脑只感受得到痛觉呼啸麻痹神经,他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脸上还挂着几滴鲜血,正顺着脸颊一滴滴滑落。

    铁门上、手上、脸上都沾满了殷红,配上爆炸头男阴郁的表情,场面可以称得上分外骇人。

    没人愿意上前,生怕这个神经病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周遭气氛一时陷入凝滞,直到被一声惊呼打破。

    林妄四人刚起身准备离开,谁能想到林妄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了太久,猛地一起身直接双腿发软摔倒在地。

    刚刚那声惊呼就是他喊出来的。

    温叙离他最近,在一旁目睹了全程。他本想伸手堵住林妄的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这下好了,一嗓子直接吸引来了全场目光。

    阮思望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慌忙拽起林妄就要逃离这个地方。

    一瞬间,爆炸头突然朝他们这边猛冲过来!

    林妄几人来不及更多反应,下意识抬起双手挡在身前——

    嘭!!!

    树干应声折断,连带着无数枝叶噼里啪啦折碎在地。

    林妄四人原本用这棵树遮挡其他人的视线,眼下这棵树竟然被爆炸头男徒手锤倒,飞溅的泥点糊了他们满脸。

    树没了,爆炸头男的脸就变得格外清晰。

    泥与血也盖不住他阴鸷的表情,胸膛剧烈起伏,巨大的体力消耗与无法开门的暴怒一齐折磨着他的神经。周身围绕着戾气,他迫不及待需要发泄出自己的满腔怒火。

    这棵树就是第一个倒霉的。

    周围的参与者们更在心里坚定了他是个神经病这一想法,而林妄他们作为离得最近、也是受到最大冲击的几人,现在只想抓紧远离这个人。

    越远越好!

    三人想起身离开,却只觉自己四肢发软,怎么也使不上劲。

    关键时刻,还是程磊率先缓过劲来。只见他一只手拽起林妄,一只手揽过温叙,同时侧身一翻,用空余的手臂一下将阮思望整个翻了个身。手肘朝她后背一推,阮思望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着程磊跑了起来。

    程磊一边提着一个,还要时刻注意着阮思望有没有跟上来。

    所幸爆炸头男还站在原地,没有追他们的意思。

    堪称逃亡的四人,每个人都感觉惊魂未定。

    程磊在一路上不断提速,竟还抽空回头遥遥望了一眼。

    爆炸头男那毒如蛇蝎的眼神,黏腻地直锁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