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恩颂蹙了蹙眉,我还没折页呢,到时候翻书又要浪费时间了。
“你在学什么。”
赵恩颂看了一眼封面。
上面不都写着吗。
“社会学。”
“你好像不是这个专业的?”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赵恩颂当然不会跟他说实话,随便扯两句谎敷衍了过去。
“这是选修课。”
严邺直接坐到石桌唯一的椅子上。
这里只有一张椅子,严邺坐了,那他坐哪里。
赵恩颂十分反感这种阶级差。
对方权势压人,他又不能把反感摆得太明显。
他只在心里祈祷严邺赶紧走。
“从那天以后,我躺了一周。”严邺突然说道。
他不知道严邺在说什么,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随口应了一句:“殿下好嗜睡。”
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于是他赶忙补救,“挺好的,多睡对身体好。”
严邺冷笑了一声。
赵恩颂瞬间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京宴那场意外。
记得那时候严宵也请了好几天假。看来严邺也是了。
果然,严邺是过来兴师问罪的。
看来严邺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赵恩颂能屈能伸,他稍微低头,语气放缓了些:“不好意思,是我的问题。”
严邺没说话。
难道他想听的不是这个?
真难伺候。
赵恩颂继续说道:“您的身体好些了吗?”
“挺好的,诱导了我的发|情期,持续了整整一周。”
“什么期……?”赵恩颂满脸茫然。
严邺看他:“严宵没告诉你吗?”
赵恩颂摇摇头,有点懵逼的。
严邺好像不高兴了。
严邺眼底掠过不悦,起身离去,丢下一句话:
“那你就去问问他。”
·
当天夜里,赵恩颂主动去往严宵住处。
严宵这些天都没敢打扰赵恩颂,担心自己太急了,会吓到他。
见赵恩颂主动来找他,他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我找你是有点事情要问你。”
严宵温柔应声:“可以。”
赵恩颂有点懵逼:“什么可以?我还没问。”
“以后的孩子可以跟你姓。”
“……我发现你很喜欢孩子。”
“你连这都注意到了,看来你也很关心我。”
赵恩颂无言以对。
他一直在刻意忽略严宵的不对劲之处,才能好好跟他相处。
要是严宵对他的心思再明显一点,他就真的装不下去了。
赵恩颂岔开话题:“我今天见到你哥了。”
严宵一瞬间有点紧张。
“你们说什么了。在哪里见到的?是他找你了?”
“嗯,是他找的我。”赵恩颂把当时的情况大概跟他说了,“发|情期是什么意思?”
“你哥也不是人?”
“我没想到他会主动告诉你,我以为他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严宵问,“关于这个国家,你了解多少?”
“正常吧,跟大家知道的差不多。”
赵恩颂知道一个道理。
如果要在这个国家赚钱,要在这个社会立足,就要对这个社会和国家有足够的了解和信任。
其实赵恩颂私下搜集过不少隐秘消息,只是来源都是老旧论坛零碎留言,算不上官方内容,真假难以分辨,只能挑选靠谱的内容采信。
比如关于这个国家。
他知道皇室宗亲的构成,知道皇太子是法定的继承人。
这个国家表面推崇科学,但皇室有自己的信仰。
因为民间有个曾经流传的传闻,只是现在没多少人记得了。
很久以前,他在一个早已关停的冷门帖子留言里看到过一句话:天降金色异象,天命之人降生。
于是他就顺藤摸瓜,到处拼凑出了这个消息。
顺着这条线索一点点拼凑,他弄懂了完整传闻。
皇太子严邺出生那天,天际金光漫天,皇室认定他是天命眷顾的金龙,请来术士推演命格,倾尽举国之力呵护培养。
严邺天生聪慧,过目不忘,是举国公认的天才。国王越发笃定,长子是上天派来带领国家走向繁荣的天命之人。
他当时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怀疑自己的眼睛。
他废了老大周章搞到的消息,居然是这种毫无依据的谣言,并且故事里面的人物与他的人生毫不相干,他到底为什么要探究别人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