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上次见面, 他的脾气也愈发古怪乖戾。
赵恩颂神色淡然, 丝毫没有主动搭话的意思。
既然已经得罪过皇太子, 他自然不会再蠢蠢地主动凑上去。
“皇兄平时很少来一趟,这时候亲自过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有要事,只是恰巧路过。”
“路过到了我的行宫?”严宵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嗯。”严邺淡淡应声:“顺便跟你说一声, 今晚父亲让我们一起去用膳。”
赵恩颂听得有些走神。
皇室的规矩这么多,严宵能适应吗。
黑龙不都是野生的比较好。
之后严邺就离开了。
严宵望着严邺离去的背影, 眉头微蹙。他从来没有跟严邺说过赵恩颂会来的消息,难道严邺突然上门拜访真是巧合?
“你们关系挺和睦的。”赵恩颂也就是客套一下。
但严宵却以为赵恩颂会对严邺感兴趣, 关于这个话题, 严宵只字不提。
赵恩颂以为对方介意自己的身世,不想说, 他也不问。
他本来就不是很感兴趣。
两人各怀心事,思绪全然不在一个频道。
“晚上跟我一起去吃饭吧。”严宵说。
“可你不是要跟你父亲……?”
“你陪我去吧。”
“不行,这太唐突了。”
“可我不在这里,你一个人会不会很无聊?”
“不会。”赵恩颂说,“今晚我有事情,要准备一下明天的结课汇报。”
·
入夜。
行宫书房又大又奢华,宽大的实木书桌摆在窗边。
赵恩颂端坐桌前,盯着电脑敲作业, 脊背挺直, 眉眼专注清冷,半点不分心。
忽然, 门外响起敲门声。
没等赵恩颂应允开门,房门直接被推开了。
他蹙起眉头,心里不太舒服,语气依旧平和:“有事?”
一阵冷风灌进来,有人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
赵恩颂手里的笔瞬间掉落在地板上。
赵恩颂吓了一跳,浑身紧绷。
究竟是谁?
这种过分亲近的举动,实在越界了。
“赵恩颂!”
“余朝?”赵恩颂惊讶,“你怎么会来?”.
“所以你是一路闻着我的味道,找过来的?”
余朝像小狗一样点头,身体不停往赵恩颂身上蹭。
鼻梁、眉眼、嘴唇一遍遍擦过他的皮肤,温热的呼吸尽数扑在脖颈处。
余朝一脸得意:“好多人都想来找你,但全都进不来皇宫,只有我成功了,我厉害吧?”
“谁想来?他们都知道我在这里吗?”
“我准备出门的时候沈燎问我了,不过我没告诉他。下楼的时候遇到秦朗,他知道你在这。”
说完,余朝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转悠,到处打量陈设,满心挑剔。
“这是你住的地方吗?你就住这里?这个床睡得舒不舒服的,要不要把宿舍里那张定制床垫拿过来?或者我再给你重新定制一张。还有这个枕头啊,一点都不好,会得颈椎病的。好歹也是个二皇子,怎么一点都不讲究还好意思让你过来住。唯一的好处就是,终于不用看沈燎那张死人脸了。”
“你以为这里想换就能换,又不是你家。”赵恩颂无奈说道。他不想处处挑剔,免得宫里下人觉得自己很难相处。
“那你今晚吃什么?你第一次来,他总该请你吃点好的吧,听说皇宫里的厨师都很牛。”
“我随便吃的。”
余朝脸色一下子沉下来:“这么大个地方,还能让你饿肚子?居然连饭都不给你吃?严宵他到底会不会做人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赵恩颂把原因跟他说了。
可余朝依旧愤愤不平,絮絮叨叨抱怨:“哪有把客人独自扔在家里,自己全家聚餐的?按理说你都算是他未婚妻了,早知道这样,我干脆接你去我家住。”
赵恩颂捕捉到了个关键词,“未婚妻?什么是未婚妻?”
余朝瞬间闭紧嘴巴,懊恼自己说漏了嘴。
耐不住赵恩颂再三询问,他才坦白实情。
之前京宴下车的画面被人偷拍散播出去,网上传出两人订婚的谣言。
严宵从头到尾没有出面澄清,流言越传越广,人们全都信以为真。
“我原本打算找人把消息压下去,等了一整天都没动静,我亲自出手压制,消息却怎么都删不掉,背后好像有人刻意推动似的。”
“肯定是严宵干的!不然那时候他也不会故意让人拍到了。”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