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宵忽然直起身,从桌沿离开,走到赵恩颂面前,微微弯下腰,视线与他平齐。
严宵的眉眼生得冷,他的五官线条干净而利落,平时总带着一点疏离的矜贵。只是平时爱笑,所以经常让人忽略他的冷意。
他开口时,语气稳稳的,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却不肯承认的猫:
“不要想他了。”
赵恩颂抬眼看他,嘴唇抿了一下,然后他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这语气被他那副惯常的清冷裹着,让人分不清是认真还是随口:
“那我想你?”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笑,没有歪头,没有什么生动的表情。
严宵的身影微微僵了一下。
赵恩颂没有放过他。
他依然坐在椅子里,没有前倾,没有催促,只是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想你可以吗?”
严宵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蜷了一下,指腹在掌心轻轻蹭过,像在按捺什么。
“聊聊你自己?”
严宵觉得自己好像被那目光轻轻攥住了。
“……你想知道我的什么。”
“昨晚的黑龙是不是你。”
“……”严宵默了默,“是我。”
“你是来救我的?”
“嗯。”
“因为我对你说了那句‘帮帮我’吗?”
“你不说我也会帮你。”
“那你后来为什么要走掉。”赵恩颂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你很怕他们吗?”
“不是。”
——只是怕你,怕你觉得我可怕。
赵恩颂却没继续问下去了。
他收回目光,像是那两句话已经用完了今天所有的兴致。
严宵却忍不住问道:
“你觉得我那样子丑吗?”
“昨晚太黑了,没怎么看清楚。”
“好吧……”
·
下课后,赵恩颂不紧不慢地收拾桌上的书本。
他刚要起身,余光却扫到门口立着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靠在门框边,姿态从容,正微微偏着头朝教室里看过来。
赵恩颂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严宵。
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好奇地打量他们,猜测他们的关系。
赵恩颂不是很想被议论。
但严宵看起来却很享受。
赵恩颂来到教室门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教室和走廊里的学生都听见。
“我在等余朝,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严宵面色不改,温和地笑笑:“来接你去我家。”
赵恩颂眉头一蹙,余光接触到旁人的眼色,又立马抚平眉心,缓缓说道:“余朝一会要过来找我,我们说好了。”
都说了一会余朝会来了,这人怎么就听不懂暗示呢。
而且能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去我家”吗?
赵恩颂并不想余朝跟严宵撞上,他还没跟余朝说要去严宵家的事情。
“没事,余朝也可以来。”
“那太好了……”赵恩颂背上自己的包,跟他走了。
“余朝呢?”都上车了,严宵还问。
实际上他并没有让司机停车的意思。
“余朝在你车屁股后面。”赵恩颂头也不抬地说。
司机突然刹车,降下车窗往后看。
严宵也跟着凑热闹,“在后面追着跑吗?”
赵恩颂:“……我开玩笑的。”
同时,他把编辑好的句子发了出去。
——我有点事要去学生会,你不用过来找我了。
余朝秒回:你又要去找严宵?
赵恩颂:跟他没关系,我晚点联系你。
打完字,他突然看到严宵在瞥他的手机屏幕。
“……”
“您还有这爱好。”
严宵笑笑:“别这么说。”
车子平稳地行驶了一会,严宵坐在他旁边,背脊挺得笔直,肩线平而稳:“你怎么不告诉他实情。”
“没什么好说的。”赵恩颂没有回头,目光依然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上。
“这样很像偷情。”
“?”赵恩颂终于转过头来,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感觉也不赖。”
“怪不得韩靳喜欢。”
严宵连着说了两句话,赵恩颂听不下去,不得不打断他,“韩靳?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喜欢什么?”
“偷情。”
赵恩颂无语了。
过了一会,他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