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
“而已……”尾音落下的时候,连周嘉致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那你能克制徐胤?”
周嘉致点点头。
“还能从刚刚的场合里全身而退。”就连该隐、陆从唯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周嘉致又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早说?”
“啊?”
周嘉致懵了,“因为你之前没理我,我以为你生我气了。”
说的是微信上那次?
“都过去了。”
“那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吗?”周嘉致有些紧张地问。
“是,学校里也只有你对我这么好了。”赵恩颂说。电梯厢内的顶灯把他的眉眼照得清晰而诚恳,他直视着周嘉致,语气平而真。
“可我看秦朗,还有余朝他们对你也很好。”周嘉致微微低头。
“别那么想。”赵恩颂的目光钉住周嘉致,语气没有起伏,却字字清晰,“他们怎么做是他们的事情,但这种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
周嘉致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那句“只对你一个人”轻轻托了一下,不安都在那一瞬间落了地。
他本就生得温和,眉眼之间没有半点锐利。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弯了一下嘴角,把那句“谢谢你”咽了回去。
赵恩颂忽然觉得有点刺眼,难道这就是圣子自带的光环吗。
他现在也能感受到这种光环了呢。
周嘉致把赵恩颂送到宿舍门口,问出:“你怎么会跟该隐认识,你们看上去很熟悉,他刚刚……还愿意为了你得罪别人。”
赵恩颂也好奇,为什么该隐突然对他这么感兴趣。
他还是怀念小影时期的该隐。
很快,他就想清楚这是为什么了。
“可能是他得到了跟陆从唯那部分有关的记忆,自己代入了陆从唯吧。”
·
第二天。
赵恩颂早早地就起来了,他让余朝帮自己打探消息,并借用余朝的手机翻了一早上的论坛。
网上风平浪静。
可昨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甚至那栋别墅都倒了,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察觉。
难道又被屏蔽了?
赵恩颂推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时,严宵正靠在办公桌边沿,手里翻着一份文件。
见赵恩颂来了,他自然而然地放下了文件。
严宵靠在办公桌上说道:“今天就可以搬过来了。”
赵恩颂没有接话,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问道:“昨晚你有听说什么事情吗?”
“没有。”严宵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这个答案。
“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行李我让人去帮你收拾就好,直接跟我回去。住我的行宫,平时很少有人回来,那里很安静。”
“方便你学习。”
“那就今晚吧。”赵恩颂说,然后忽然又把话题拽了回去,声音不紧不慢,“昨晚你真的没听见什么吗?就在湖边。”
严宵像是没听见后半句,自顾自地接道:“那现在就去吗?带你去逛逛。我那里挺大的,一晚上逛不完。”
“不急。”赵恩颂感觉到对方在刻意回避。
往常的严宵,一定会先问自己昨晚遇见了什么,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帮忙。
但现在……
“有人假扮成你的样子,想要害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赵恩颂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一开始以为那真的是你,就跟着他走了。”
“还被他亲了。”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严宵的舌尖在口腔内壁轻轻抵了一下,像在压什么情绪。
他的下颌线绷了一瞬,又迅速松开,可那双眼睛里翻涌过的东西,已经瞒不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漫不经心:
“用我的样子亲的?”
他顿了顿,目光从赵恩颂的嘴唇上掠过,又移开,尾音微微上扬,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
“你反抗了吗?”
“没有。”
严宵的手指倏地收紧,指尖掐进自己的小臂。
赵恩颂看了一眼他紧绷的下颌和肩颈,补了一句:“没有亲到,只是靠得很近。”
严宵呼出一口气。
“那不是我。”
“我知道。”赵恩颂说,语气平淡,“是陆从唯。我以为他不会再来找我了。”
赵恩颂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里,“他一直说记忆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