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恩颂总觉得他在诱导自己。
他偏不往陆从唯期待的方向走。
“我听不懂。”
“契约就是合同,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力量、知识、爱情、财富、生命、技艺、命运,世人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陆从唯说,“你只要有欲望,我就能满足你。如果是更简单的欲望,我也能按照你想要的方式配合你。”
“……你也是跟我一样的人?”
“真是个有趣的说法,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说这句话。”陆从唯轻轻笑了,吊灯的光在他眼中折出一抹幽深的影,“你可能还不明白,以我的能力,可以让你轻而易举地拥有世上所有的知识,让所有人都爱你,给你无尽的财富,让你长寿、甚至死而复生……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受幸运眷顾的人。”
确实很让人心动。
可好处列得太多,反而让人心生怀疑。
简直像在诱骗小孩。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些承诺根本不可能实现。
“听起来就很邪恶……”
赵恩颂甚至觉得,他们这段对话要是传出去,大概会被反邪|教组织直接盯上。
陆从唯笑了。
但赵恩颂并没有在夸他。
“当然,我们是等价交换,你也要向我付出。”
赵恩颂就知道。
“我什么也没有。”
“你有我想要的。”
“身体……?”
陆从唯又被赵恩颂的答案逗笑了。
赵恩颂很不喜欢看到他笑,那种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眼神和姿态,让他心烦。
“你有比这具身体更重要的东西。”
……那是什么?
赵恩颂却突然不想问下去了。
他用一种看向怪物的眼神盯着陆从唯,胃里刚吃下去的东西一阵翻搅,“……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关于这个,可以在签订契约之后再告诉你。”陆从唯目光微微下移,“还有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当然也有你想要的解决办法。”
赵恩颂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你平时监视我……也是靠这个‘契约’?”
“是单向契约。”陆从唯语气平静,“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只要我见过你这个人,之后我只要想,就能在任何时间地点看到你在做什么,不过这个能力有时限,所以才需要定期与你见面。”
怪不得。
真的恶心。
赵恩颂再也不想见到陆从唯了。
“我吃饱了,我……上去了。”
口中的那句“回学校”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陆从唯不做人,所以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对方。
在上楼梯前一刻,赵恩颂回头,“你不能逼我跟你签订契约。”
“签约有一个条件,是双方自愿且意识清醒。”陆从唯的肩膀以上隐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声音仿佛从深渊中传来,“我等你主动来找我。”
赵恩颂连洗澡的心情都没了。一想到那双眼睛可能正从某个角落注视着自己,他就浑身不适。
他草草冲了五分钟,出来便将卧室门反锁,躺上了床。
他已经做好通宵失眠的准备,为此甚至打开了床头灯,免得自己不小心睡着。
·
赵恩颂又惊醒了。
——我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他睁着眼,大口呼吸平复了一会后,扭头看向窗外,一只白色的鸟正好停在窗台,跟他对视了一会,就飞走了。
赵恩颂抬手搭在额头上。
对了,昨晚陆从唯来了吗?
他看向房门,锁依然好好地扣着。
他坐起身。
却忽然注意到,床头柜上的台灯不知何时被关上了。
而柜面上,正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赵恩颂咬了咬牙。
赵恩颂磨了磨牙,“死变态。”
这两天赵恩颂都在家里住的,一想到陆从唯不是一般人,目前展现出来的能力肯定不是陆从唯的全部,赵恩颂就觉得自己不能在这种时候跟陆从唯对着干。最好连产生不同意见的机会都不要有。
等这个周末平安过去,他就再也不见陆从唯了。
或许用之前的计划,带同学回来住。
他不敢睡觉,即使是晚上也要开着灯,但他总是会不小心“睡”过去,并且等早上惊醒的时候,就发现陆从唯已经留下了来过的痕迹。
期间余朝叫他出去玩,但赵恩颂不想出门,因为出门的话,就要经过一楼,万一陆从唯在一楼呢,他不想看到陆从唯,免得陆从唯又要跟自己搭话。
于是他除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