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赵恩颂背脊一凉,手几乎是本能地按上了车门。
韩靳似乎察觉了他的动作,笑了一下,“到你宿舍楼下了,不走吗?那我可要开回家了。”
赵恩颂立刻推门下车。
关上车门后,他绕到驾驶座窗外,抬手敲了敲玻璃。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韩靳的半张脸。
他的目光越过窗沿,扎在赵恩颂的身上。
“谢谢。”赵恩颂说完,就转身走进宿舍楼。
车窗现在才全部打开,来不及说一句话的韩靳凝着赵恩颂的背影,哼笑了一声。
“有意思。”
·
回到宿舍的时候,余朝和沈燎并不在。
赵恩颂松了口气,拿完睡衣就朝着浴室走去。
他脱完了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身体。
看上去很正常,一点突兀的痕迹都没有。
他转身,回头看映在镜子上的后背,也是一样。
就连精神也挺清醒,跟平常这个点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可他一回想着刚才在公寓里时的感受,就感觉有阵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难不成刚才那些感受都是错觉吗?
那种燥热、那种钻心蚀骨的痒意,明明真实存在过。
那种痒意不是浮在皮肤表面,也不是藏在皮肉之下,而是从骨头缝里一丝丝渗出来,从内脏深处幽幽向外蔓延的痒,抓不到也挠不着。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皮肤薄得像被烫掉了一层。
浑身上下敏感到极点,只是躺着,只是衣料轻轻摩擦,都像砂纸刮过般刺痛。
赵恩颂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轻轻挠了一下。
并没有那种皮肤被指甲勾下来的感觉。
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赵恩颂意识到的时候,他的呼吸已经变得不规律了,时而深时而浅,时而无意识地屏住,直到濒临窒息才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吸气,但没过几秒,又开始不自觉地闭气了。
他张着嘴,手指紧紧捂住胸口。
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药,他很久没有过的焦虑症又犯了。
他低垂着眼,却忽然瞥见余光的镜子里多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被吓了一跳,猛地抓紧了洗手台,扭头一看。
浴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而沈燎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赵恩颂的耳根瞬间熟透,他一把拽过墙上的毛巾,捂住自己的下|体,“出去!”
沈燎的视线缓缓下移,不疾不徐地说道:“那是我的毛巾。”
赵恩颂一愣,低头看去,“这明明是我的!”
沈燎:“嗯,我看错了。”
赵恩颂站直,直面沈燎,“我在洗澡,你进来干嘛。”
沈燎那眼神是有温度的触碰,轻轻扫过赵恩颂的脖颈,肩头,腰际,大腿根部,那些地方都泛起细微的颤意。
等赵恩颂快要不耐烦了,沈燎才说:“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我要上厕所。”
赵恩颂呼吸急促,“不感兴趣?那你今早——”
他止住话音,在沈燎歪头等待的时候,他扭头岔开了话题,“去外面上,每层楼都有公共厕所,或者你忍一忍,等我洗完。”
“不想去公共厕所,忍不了,膀胱会爆炸,除非你让我尿你床上。”
赵恩颂瞪大了眼睛,像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看着面前的沈燎。
沈燎勾唇,“我这样说话是不是很符合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赵恩颂咬着唇,脸色很差,拳头攥紧。
但现在□□的是自己。他无论放什么样的狠话,都比不过生性没有节操的沈燎。
他跟这种粗鲁的体育生真的没有办法沟通。
沈燎没等他回应,出去的时候,还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他的身体一眼。
那个眼神,让赵恩颂浑身发凉,鸡皮疙瘩全都冒出来了。
沈燎转身离开,却不好好关上浴室的门。
他就这么让门敞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那张椅子,侧对着浴室门口。
可沈燎偏不往这边看,擅自来招惹却又漠不关心的模样。
这人的恶劣程度已经超乎了赵恩颂的想象。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就算不懂得尊重,也不懂礼貌吗?
这时候,第三个人的声音从宿舍门的方向响起。
“沈燎,你在宿舍啊。”
那声音越来越近!
沈燎居然连宿舍门都没关!
赵恩颂根本来不及擦干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