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路,最近有什么东西这么让你着迷?”
飞空艇上,红发魔术师问道。
着迷?着迷于代号a?似乎不太对。
比起对她本人,更让他感到振奋的是有关于控制的想象。
如果能将绝对无法控制的东西纳入掌控之下,修剪掉肆意疯长的枝叶,变成适合收纳的形状,使混乱归于秩序。如果封上所有可以逃避的路线,将她逼入绝境,她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光是想想就会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只要能够得到那样的结果,方法什么的都无所谓。
所以并不是对她本人,这更像是一种解开难题的乐趣。然而如果有人要问,他会说是为了得到那份能够控制时空的力量。因为无法派上用场的乐趣又有什么意义?伊路米·揍敌客并不是会被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困住的人。
然而……
为什么呢?在收到那份写着x标记的请柬之后,他几乎是立刻就放下了手头的其他事情。是为了找到库洛洛的下落,得到他赢得的那份报酬。他这样对自己说。
“笑容,露出来了哦。”
身边的西索吃吃地笑着,一张扑克牌掩住嘴边。
“伊路说是找到了库洛洛的下落,但实际上并不是吧?”
他看向飞艇下方一片蔚蓝的大海。他们行程的重点是一处不在地图上的小岛。
来自神秘富豪x的邀请。
“不过……”
魔术师手中的扑克一闪,从小丑牌变成了一张红桃a。
“具体是找到了谁,我其实并不在乎呢~只要能——和他——”
“尽情地——”
*
战斗。
连战斗的机会都没能得到。
原本还以为,至少能见上一面的。
他又想起了那张脸。在熟悉那张脸露出的表情之前,他提前知晓了躯体之下的灵魂。温暖的,明亮的,被触碰时会发出轻微的颤抖,喜悦或悲伤的战栗,沉浸于幻想和欲望时的混乱,每一种情绪他都早已了如指掌,却不知道那张脸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可是我救了你诶。」
她这么说的时候身上的光微微抖动,像一只破壳而出的雏鸟,让人忍不住想要用力捏住。但是,表情呢?
「阿飞——」
如果说他是在提前知晓库洛洛的计划时想要在梦中给出警告——不要靠近他,不要靠近他们。但在执行时却被同样的念头充斥着脑海。
表情。
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或许没有表情。
越是这样想,越是难以控制下手的力度。
但梦中的一切都源自他的想象,当她本人来到梦境之中时,想象的虚假与贫瘠就更加无法令人忍受。这种认知使他烦躁。
即便拥有一半她的灵魂,他依然无法知晓。缺失的灵魂在渴求,想要变得完整,想要靠近,更近一点,更近,直到交融、缠绕,不分彼此。
缺憾的痛苦,满足的痛苦,是因为只有一半的灵魂吗?既然如此,那便让她也尝一尝这种渴求的滋味,在炙烤的沙漠中只能喝到干燥的空气,永远无法平息的躁动与苦闷,让她知晓,分给她一半自己的灵魂。
但是,这到底是他的想法,还是「灵魂」的想法?
二者有区别吗?
…………
……
“阿飞,你不是一直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吗?”芬克斯招呼道,“喂喂,你以为我是为了谁特地把这东西抢回来?”
“按照那个占卜师的说法,团长和侠客都在东边呢。”小滴推了推眼镜,“现在真的是玩游戏的好时候吗?”
“谁知道呢?没准线索就藏在游戏里也说不定。”
“哪有这么好的事。”富兰克林吐槽道。
“我不去。”飞坦一脸冷淡地说,“你想去自己去玩。”
“切——阿飞真无情。”
“那我和你一起吧,芬克斯。”小滴说。
“比起那个游戏,”飞坦晃了晃手里的卡片,卡片上方有一个大大的黑色字母x,“棕榈街的神秘富豪发来的请帖,就在我们劫走游戏的那户人家里,你难道不好奇吗?”
“就是那个拍下了所有地下拍卖品的家伙?”玛奇问。
“「诚邀您携亲友一同参加于10月举办的游戏活动,」”信长背诵起卡片上的内容,“「胜者将获得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及物品。」听着倒是有点像诈骗。”
“不过这串坐标在友克鑫的东边呢。”小滴眨眼说道,“啊,芬克斯,你为什么摔手柄?”
原本打算就这么登入《贪婪之岛》的芬克斯黑着一张脸:“念能力者专用游戏。”
“原来如此,必须要有「念」才能登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