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甚至现在也可能还坐在“人类最强”这个宝座上的艾萨克·尼特罗用手里的纸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她“哎哟”一声喊出来。
“老夫还轮不到被你这种小辈调侃。”
“你是说杏骚扰的事情?但那可是事实哦,你以为我这周收到了多少封投诉信?艾萨克啊艾萨克,你可知道现在已经不是昭和年代了?收敛一点吧,不然你要被时代淘汰的!”她摇头,“我知道你爱美女,人之常情,我也爱帅哥啊,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见到随便一个帅哥就扑上去?你不知道门琪对你也很有意见吗?有的时候,爱,就是要和ta保持距离——哎哟!”
“没大没小的小鬼。”
尼特罗又敲她一下,但心里想道,她刚才提到家人,他难得想起了比杨徳,但自从两人因为方向不同而决裂,又过了多久没联络了?
他的人生漫长,看过顶端的风景之后自然少了许多乐趣。就像她说的,挑战总有尽头。但是尽头之后呢?
再没有什么比得过挑战强者时的激昂心情,直面武道的振奋与觉悟。与政客的周旋也好,培养新人的乐趣也罢,总觉得差点意思,让人生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十二支里只有两个人发现了这点,只有一个人留下来和他玩起了永无止境的游戏——而现在,她是第三个。
她的游戏里没有机关算计,没有危机四伏,多数时候是一些天马行空的胡闹,毫无章法可言,不知为何却不会让人觉得乏味。
“尼特罗会长。”她突然说,“如果你感到孤独的话,就把我当成你的家人吧。”
然后又接着说:
“其实我觉得你和我外公真的挺像的,在色老头这一块——哎——嘿嘿!你打不到我!我不在这个位面!略略略略略。”
尼特罗没忍住笑出了声,差点呛到口水。
而如今按照约定,她在处理完“遗留问题”后又把针对协会的矛盾变成了那些国家首脑和她的私人恩怨,带着这些包袱离开了那个位置。在那之后这地方就清净了许多,可能太清静了。
尼特罗本来就很少待在这座大楼里,现在不过是再次回到那种状态罢了。此时面对从茶杯蒸腾而上的雾气,他静静地感受着这种空旷与缺失。
卡金国宝的碎片一直是他在保管,如今也许应该交给诺布放进「四次元公寓」。正当尼特罗这么想的时候,他打开暗格的手微微一顿,原本那个东西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只有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画着一个黑色的字母x,或许是打了一个叉。
尼特罗看着空荡的暗格和手中的卡片,陷入了沉思。
*
同样的卡片也出现在了其他地方。
巴托奇亚共和国,在高耸入云的红杉之间,揍敌客家的宅邸迎来回归的年轻主人。
在处理完十老头的单子之后,伊路米·揍敌客并没有收到约定好的尾款。
手机里,委托单主库洛洛·鲁西鲁的名字呈现灰色,只有几通没人接听的电话,几条无人回复的消息。
他失踪了。
不用第二个人来提醒,他也能猜到原因。
又是那个人。
杀手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屏幕,黑漆漆的眼中映不出光芒,陶瓷一般冰冷而白皙的手抓住无法给出反馈的智能设备,哪里响起咔嚓一声,手机脆弱的外壳碎裂开来。几块金属碎片叮当落在地上。
“哎呀。”
糟糕,一不小心没能控制好力道。
但这似乎已经成为某种惯例,但凡和那个人扯上关系,总没好事。在格莱姆加斯兰执行任务出现连带伤害,为了完成雇主要求只能对警察局出手。那场爆炸后来被认定为瓦斯泄漏导致的意外。
麻烦,无止尽的麻烦。
这个人带来的麻烦远比她能派上的用场更多。无论是在卡金国的委托,拿掉奇犽的念针,还是这次委托金的问题。也许正是因此,父亲才会特地告诫不要接近她。席巴是这么认为的:她是“无法被控制”的不稳定因素,所以“最好不要招惹。”但是如果时机合适,“能彻底排除并不是坏事。”
然而,一个连「不明物」的规则都可以颠覆的人,到底要如何“排除”?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远离这种有可能带来巨大风险的人物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伊路米·揍敌客对于无法把控的人和物有一种天然的厌恶。但是不知为何,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在半胁迫半利诱地拉着糜稽和任务上结识的人开发针对代号a的抑制装置。
他发现自己开始格外留心可能对控制代号a有帮助的能力和技术。每次遇到可能对开发有帮助的人或物,身体里就会有一种燃烧的热度,有了突破时也会出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