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手指顺着下巴滑落,经过喉结的时候,我感觉到那块软骨滑动了一下。
我的手指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
“如果你下次再想用那个能力控制我一次,我就把你的声带捏碎。”我说。
难得放一次狠话,但这句话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效果。
我感觉手掌下蒸腾着逐渐攀升的热度,心想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了。
于是我一鼓作气,手向下穿透位面,穿过了他的皮肤。
被异物侵入的感觉一定相当不好受,我能理解。平时眼睛里进了沙子我们都会难受,更何况是胸口进来一只手。
我仔细地观察着他的反应,一边小心不要碰坏了血管和神经,一边摸索。
他发出了破碎的声音。
“双生虫率先成熟的那一只处于主导地位,”我说,“但是你怎么忘记了我的能力和什么有关?”
是时间。
我只要让属于自己的那只虫率先成长就可以了。
让它扎根在我的神经系统之中,成长为比他拥有的那只更强大的个体。
我的手在他体内探索,寻找虫子筑巢的地方。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即使是帕里斯通,在那层皮囊之下也是温暖和湿润的。肋骨、肺、隔膜、心脏、胃袋、肠……随着我逐步深入的寻找,帕里斯通的皮肤上凝出一层细密的汗水,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眼神迷离而狂热,这一切都变得非常的……煽情。
透过双生虫传递过来的感受,我的呼吸也忍不住变得急促起来,体温上升,那种近乎窒息的快.感很容易让人分心。
“天啊你真的好变态。”我说,“这样都会兴奋。”
我摇摇头,因为脑子里全是类似「会被绿江审核人员不予通过」的滥俗台词,罪过,真是太罪过了。
我摸索着,忽然听到一个沙哑到不似人类的声音说:“喜……き……”
我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水变成了冷汗:“喂喂,你不要强行说话啊,你这样真的会变哑巴的。草莓龟的毒素只要几个小时就能代谢掉了,现在说话得不偿失啊。”
但是他根本不听,即使他此时此刻已经做出了会被审核人员不予通过的表情,还是坚持不懈地开了口:“爱……”
在那个瞬间,庞大的信息量透过他的心声、双生虫的共感传递到我的大脑中。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靠——!”我咬紧牙关才没有一个手抖把这家伙的肠子连着其他器官一起扯出来,“你的大脑是电脑病毒吗!!”
但是他已经听不到我说话了,帕里斯通的脸上露出无比幸福的表情,白色的光同时在我们的神经系统中闪烁,那个瞬间不光是他,连我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太恐怖了,兄弟。
你这样都能,我将封你为西索第二。
原本还想也许可以留着这只双生虫,方便我控制帕里斯通的行动。总是被这些控制系的能力抓住弱点,如今我也可以体会一下人上人的快乐——在把这一切付诸行动之前,我曾短暂地有过这样的一个想法。
但是现在完全打消了。
刚才的体验让人脊背发凉,寒毛直竖,我要是一直和这个人共享感官可能真的就要进精神病院了。
于是我在找到那只虫筑巢的地点之后迅速把它捏死了。
因为虫已经深入了帕里斯通的神经系统,所以虫死掉的瞬间他的身体也像岸上的鱼一样抽搐了几下,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我确认了一下他的其他器官运行正常,勉为其难地用透明钥匙帮忙修复了一下神经系统,怕他从疯子变成大疯子,我也是用心良苦。
干完这些之后,我摘下、扔掉乳胶手套,去洗手间疯狂洗手,想把那种湿热黏腻的内脏触感完全洗掉是很难的。即使我刚才全程带着手套。
然后我一边收拾一片狼藉的屋内,一边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