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我做出错误的选择,说出错误的话,葬送许多人的生命或者前途,我已经在努力去学着不要被这种愧疚感击垮了。毕竟伤春悲秋、悲天悯人和自怜自艾有什么不同?我能做的是用行动说话,永远只有用行动说话。
但我的行动,我的话语,总是和现实错位,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我要怎么做才好?可不可以来一个人告诉我?教教我?
阿福并没有看我,他低头抚摸着琴键,周身透露出一股冰冷的拒绝。
仿佛在说:这就是结局了。
“你有什么资格去贬低他的决心吗?亲爱的小a?”帕里在我耳边柔声说道,“走吧,我们给他留一些安静的时间,毕竟这会是他「最后」一场演出了。”
被帕里带着回到会场的时候,我只觉得内心的大楼摇摇欲坠,心灵的墙皮不断剥落,碎裂,我却只能远远地看着。
我恍惚地看着一张又一张笑脸凑过来,帕里和他们打招呼,说的话从我耳旁飘过。
刚才帕里带我去他的房间里,帮我把浸满血渍的眼罩和礼服变成了新的,我只是愣愣地看着他这么做。他办事很细致,很用心。连衣服都挑得很漂亮,很合身,看来他早有准备。我的右眼还是睁不开,只能用温水擦了擦,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扶着我的肩膀,对着镜子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很美。”
我耳旁还回荡着那个小女孩的哭声。
「哥哥、很可怜。」
「姐姐、帮帮他、好吗?」
我想帮他,我想帮他,我选择的话语是不是太轻浮了?我想帮他。
我想起了另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曾经会来找我聊天。我们都喜欢《全职猎人》,她比我小好多,我工作的时候她才刚上初中。
她每次找我聊天都满嘴喊着“姐姐”,我们聊了好多,聊对猎人的喜爱,角色的分析,最爱的同人……
但是她因为服药过量住进了医院。
然后,她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最后从大楼上跳了下去。
她不愿再留在这个世界上,我绞尽了脑汁想要劝住她。
这个阶段会过去的。你的父母是爱你的。还有很多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情。你不想一起看到《全职猎人》的结局吗?
我想和你一起看。
我想和你,一起……
我想你。
对不起。
可以不要离开我吗?
我的话语好无力,每一句话都是错的。我无法挽救你年轻的生命。
好像是我亲手把你推向深渊一样。
“呀,夫人,怎么,又流血了?”有人惊呼,“希尔夫人?您怎么哭了?”
我认得自我毁灭的眼神,因为我见过它,不止一次。
一双手轻轻放在我的肩膀上,扶着我离开。
有人经过,有人离开,有人饮酒欢笑,有人争论不休,声音和光影交错,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他真的要演奏《黑暗鸣奏曲》吗?」我问帕里,「你要留下来听?你们都疯了吗?」
「如果你不愿意见到这样的场面,也可以强行阻止呀。」他说,「毕竟,没有人能够阻止你做什么,不是吗?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随心所欲。」
我可以独断专行吗?
我可以坚定地认为自己的选择就是正确的吗?
可是,我做不到……
帕里也离开了,我又变成了一个人。
我慌忙地在人群中寻找熟悉的身影,任何人,任何人都好……我想要寻求建议,我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组织者宣布最后的一场演出将在顶层举行,请大家分批次前往。
我想要找到一个人,任何人,能够帮我做出决定的人,比我更聪明的人!
但是没有!一个都没有!
我跟着人群回到那架洁白的钢琴面前。
阿福——不,李司木坐在钢琴面前,圣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
在演奏开始前的一瞬间,他好像和我对上了目光。
他是笑了吗?还是说,这只是月光下的魔法。
音符开始从他的指尖流淌,那是魔性的音符,是传说中会带来灾厄的《黑暗鸣奏曲》。
周围的人如痴如醉地听着演奏,那是魔性的曲目,摄人心魂的乐曲。
怎么回事?他们不都应该是聪明人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听这种会使人丧命的音乐?
于是我动了起来。
语言是无力的。
既然语言是无力的,那就用行动去证明。
证明我不是在蔑视你的决心,但我也是真的不想看着你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挣脱人群,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