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着,又不是栗鼠。”
竹茹瞥了她一眼,空青忙咽下了后头的话。
“姑娘不是说了,肠胃不好,要少食多餐”,白薇道,“再说姑娘每餐吃得又不多,有什么好的总紧着我们,她的例菜总归是比我们的要好些,可还是张罗我们聚着吃,要承人的情。”
空青有点尴尬,忙解释道:“我知道水青姑娘人好,我也不是不承她的情。只是那么热的天,她还在阴凉处存几块肉,没见她什么时候拿出来吃过。”
“倒也是……”这么一说,几人也都觉得奇怪。
无人处,意铮将肉细细地切成臊子,放到隐蔽的地方。
“活久一点吧,拜托了。”
她每次干这事的时候,心实在跳得厉害。
如果不是因为上一世的徐意铮是个读书天赋型选手,恐怕沈鋆昭也活不了那么久。
那时候的意铮,游刃有余一路领着奖学金读到大学。
她的好脑袋让她在课业和兼职之外,还有闲时去读很多杂书。
当时博闻杂观的东西,竟在此处派上了用场。
意铮起初看沈鋆昭的病症,以为是肺结核,但怀拙院乃至沈府其他人都未被感染。
那她便推断可能是支气管扩张或阻碍性肺疾病等慢性肺部疾病。
她记得一本写古代病症的杂书里以林黛玉之病举例,此类病,古时疗法严禁荤腥,即便好转也要清淡素食、多歇少动,实则这样会让病变得更重,人走得更快。
意铮当时便想,如真与她的判断一致,这样医下去、捂下去、饿下去,那必是得提前开席了。
不过她也不是医生,起初只敢悄悄开一些窗、掀一点被子给人透气,后来才慢慢在米汤里加一点点肉沫子。
直到沈鋆昭一日好似一日,虽依旧神志昏沉、说不出话,但近些天白日里已有一两个时辰能睁眼,她安下心来——赌对了。
她这样担惊受怕地阳奉阴违,不是可怜这位金尊玉贵的沈二爷,只是对于她来说,沈鋆昭多喘气一日,她就名正言顺地在这多过一日,也多一分回家的希望。
如果被遣被逐,甚至如果沈鋆昭死后,张氏看她碍眼发卖了她,她更不知道有没有命回到过去了。
意铮盘算着,等沈鋆昭再好些,她要告诉他这是她家乡的偏方。
对救命恩人,应该有求必应吧。
意铮想起以前看过的狗血古装片,暗暗祈祷,希望他不要来“大恩难报,纳你为妾”那一套。
如果他愿意放她身契,再给她多多的金银,她就可以满天下找法子,离开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