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倒映着她的身影:“如果昨夜漠市的恶徒一拥而出了呢?如果安烨的毒针暗器没有人及时替你挡下呢?如果王朝沦陷你怎么……”
他嗓音声线不稳,指尖都忍不住颤栗,梦魇一般让他无法逃脱。
孟乐浠心底酸涩,拉住他的衣襟扯下,好让他弯下脊背埋在她的颈肩上。
“不怕了,都过去了,如今我们都好好的。”她抱着他宽阔的后背,轻拍着安抚。
“我答应你,往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我们一起进退,谁也不准逃。”她在他耳边承诺,字字吐纳清晰。
烛火微晃,过了许久肩膀上的男人缓了过来,似乎还变得有些僵硬。
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心软,原谅她呢。
宋斯珩窝在自己夫人温热的怀中,被她馨香的气味萦绕,乌黑散落的长发发梢恰巧垂落在他的指腹上,像逗猫的孔雀翎,轻易夺走了他的心神。
半晌,只得暗自叹口气。
真是一辈子栽到孟国公小姐手中了。
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口嫌体正的顺着梯子就开始往下走,骄矜着一口气为自己讨些颜面。
“你烧了我的栀子林。”他蹙着眉。
孟乐浠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抬手将他的眉头抚平,讨巧道:“我带着翊惟他们去给你栽片新的,保管一模一样!”
他仍不放过,“是药都有三分毒,我被你灌着整整喝了一个月。”
明明大多数都是补药!到嘴边的话她识时务地咽了回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孟乐浠双手捧上他的脸颊,微微使力,惹得他嘴巴嘟起,看起来分外可爱一些,也省得这张嘴总说些为难她的话。
“我错了夫君,未来三个月你去哪我跟哪,照顾好你这喝了不少毒的身子。”她软声道。
他垂眸,细腻柔嫩的手贴在他的面颊上,孟乐浠潋滟明亮的杏眼弯成了月牙,眼中只看着他。
许是怀中之人明艳至极,也许是今夜多饮了些酒,总归是觉得愈发燥热。
他屈指将她额前碎发挽至耳后,眼中算不得清白,勾缠着爱欲。
再开口时嗓音喑哑,步步紧逼着:“那夫人在满朝文武前说我身子不行,辱我名声,又当如何?”
孟乐浠太熟悉这氛围了,将红烛吹灭,皓白的手臂抬起将床帷轻纱落下。
食指指腹抵在他的下巴,微微上挑,媚眼如丝道:“行不行的,试试就知道了。”
回应她的是更加紧促沉重的呼吸声。
这勾人的声音埋在她的脖颈上喘了一夜,久到她被翻来覆去失了力气,白皙的肌肤上零落了不少的红梅印迹。
了却了最后一桩心事的孟乐浠睡的昏沉,往后华京帝都的每一场冬雪,都可以怡然自得地在庭院躺椅中围炉煮茶。
和宋斯珩一起。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这夜太顺畅了,孟乐浠都记不得当时她闯进屋内以后,那门是谁给悄悄关上了。
一丝光亮从窗外落下,宋斯珩紧了紧怀中睡得正香的女子,听着她规律的呼吸声心满意足地阖上了眼睛。
(全文完)